第一个发现萧七月是大盛首富的人是纪州萧家的人。 他们之所以发现这么个天大的秘密,缘于萧七月不久前再次拒绝了萧家的谈和。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萧七月之所以脱过他们家的追杀,最根本的原因是有皇帝的庇佑。 整个萧家都知道,萧七月是皇帝为了对付他们扶植起来的傀儡。 他或许发明了一两件不错的东西,但这些并不影响大局。 直到这次萧元泰从江南铩羽而归,萧家才真正重视起这个萧家逆子来。 既然萧七月没有接受他们抛过来的橄榄枝,那就只能以雷霆之势除去。 为了防止出现上几次的意外。 这次的萧家将萧七月当成整个家族的敌人来应对。 为此,他们派人查阅了大量与萧七月有关的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他们将与萧七月有关的信息全都串联起来后。 整个萧家都震惊了。 没想到一直猥琐发育的萧七月居然是一个大boss。 他不仅有战争利器震天雷。 还有着好几件让人匪夷所思的秘密武器。 什么“一窝蜂”,什么“万人敌”。 每样武器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除了武器,萧七月还有着诸如琉璃、盐巴、勾栏等吸金利器。 这些吸金利器每天为萧七月提供大量的银钱,让他能造更多的武器。 而他种植的那些“黄金蛋”“千金黍”等物,不仅给他带来的大量的银钱,还让他治下的百姓们都免于饥饿。 是的,以前萧家从来没有觉得萧七月还有治下的百姓。 他不就是一个商人吗? 甚至连商人都不算。 怎么可能有治下的百姓。 可现在回想起来。 整个金陵和江南,现在都已经在萧七月的控制之下。 不仅如此,安泰县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据说安泰县连西凉大军都不敢去碰。 可见这个小县城现在有多厉害? 所以萧七月是有治下百姓的。 这些百姓和其他满目疮痍的地方的百姓不一样。 他们每天都能吃饱喝足。 还有干不完的工作。 这样的地方自然非常吸引人前往。 现在的安泰已经俨然成了大盛西部的贸易中心。 在西凉的铁骑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商路来。 同样的现象发生在金陵和江南。 现在正有大批的难民往这两个地方赶。 这些难民们可不会管哪里是朝廷,哪里是萧七月的自留地。 现在萧七月可算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需要正当的身份,他还是大盛皇帝亲封的平南王。 之前萧家还笑萧七月是空有个头衔,没有任何实质的封赏。 但现在看来,一个平南王的头衔,为萧七月的发展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直到掌握了所有的信息后,萧家才惊讶的发现。 萧七月的起势,并不是皇帝扶植的结果。 或者说,皇帝的扶植只占了其中很少的部分。 更多的,则是萧七月自己的本事。 和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作对。 萧家心里有些发怵。 甚至比和皇帝扳手腕更让他们心惊。 也是因为这次探查,萧家才知道当时盛京城的琉璃事件居然是萧七月一直在背后捣鬼。 同样,幽州的事,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个刘朝鲁,居然是他从西凉军队里弄到的人。 萧家都不知道该说萧七月什么了。 萧志舒看着一摞摞关于萧七月的资料,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放任黎惠姝将孩子送走的情景。 同时也想起这两年萧家想斩草除根将萧七月除掉的事。 他心里第一次怀疑如果当初不把他扔了,他会不会成为萧家的祸端。 “不祥之人,真的是不祥之人呀!仙人说得不错,我萧家不能留这样的人。” 萧志舒叹息道。 他现在恨自己当然心太软。 若是当年他能再狠心一点,就不会为萧家埋下如此大的祸根。 一时间,他觉得和皇帝争权夺利是多么无趣的行为。 简直像两个孩子在打架,打了那么多年,也就是小胳膊小腿的受点伤。 而他们身旁,却站着一个大人,阴笑着看他们。 像是在看两个神经病。 得到萧七月的全部信息,萧志舒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日。 三日后,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全面向朝廷开战,夺取皇帝的一切权力。 随后稳固城池,以全萧家之力,铲除萧七月这个逆子。 这个决定一出,把萧家人再次吓出一身冷汗。 吓到他们的不是要全力对付皇帝。 而是萧志舒说的那句“举萧家全力,铲除逆子萧七月。” 这像一枚核弹,在整个萧家炸开。 整个萧家第一怀疑的,是萧家的族长是不是该换人了。 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难道萧七月还能比整个朝廷都厉害? 然而萧志舒根本没有理那些鼠目寸光之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盛朝堂开始新一轮的动荡。 和以往的博弈不同。 本轮动荡一开始就反应得特别激烈。 早朝一开始,在众人还没从困顿中苏醒过来时,两个御史突然弹劾吏部、户部几名重臣。 这几名重臣都是皇帝的人。 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注意,毕竟最近被萧家逼得挺急的。 他早已对这样的弹劾起了免疫。 只要按下不表,退朝后大家就当忘了就行。 可这次,两位御史刚弹劾完,立刻就有一群大臣附议。 皇帝见状,赶紧给支持他的臣子使眼色,让他们出来把水搅浑。 然后支持萧家的这群大臣仿佛商量好似的,根本不买他们的帐,咬死了那两个被弹劾的人不松口。 皇帝最后不得不亲自出马,表示待查明真相后再处置也不晚。 他的话刚说完,萧家那边已经把人证物证都给带上来了。 被当朝将军的皇帝没办法,让自己人仔细查验了那些物证。 两位被弹劾的大臣见到那些人证物证也是满脸的颓败。 皇帝一看,便知道萧家查到的罪证都是真的了。 没办法,他只能将两人押入天牢。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支持他的臣子每天都有人被弹劾,证据也同样真实可靠。 皇帝这才明白,他与萧家的决战已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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