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皇帝第一次没有同意萧志舒的疏奏。 守将畏战是兵家大忌,也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 不用皇帝出来反对,众大臣就闹开了。 许多官职卑微的小官直接对萧志舒发出了灵魂三边问。 刘宋刘阁老等人也公开站出来批驳。 看到整个朝堂都在反对,萧志舒心里有些窝火,最后他只能强忍着不发,直到下朝。 他要找那些依附他的官员们算账。 这些人平时以他马首是瞻,但关键时刻他们居然集体失声,这让他很愤怒。 然而这些官员们又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出来挺萧广,那不是找死吗? 他们能选择不站出来发话,已经是因为萧志舒的原因了。 要知道大盛完了,他们这些人全得完。 萧七月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很是高兴。 从简短的信息他可以猜出,实际情况肯定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这也证明了刘朝鲁确实很有本事。 萧广那边应该是被他算计了。 在萧七月看来,萧广到幽州,本来就是皇帝向萧家妥协的结果。 他不可能看不出幽州对萧家的重要之处。 他可能不给黎白元面子,但北漠人攻城时,他不可能真的不出兵守城。 萧七月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从结果来看,这个方法一定不错。 再说皇帝这边。 他对萧七月的事这么上心。 不可能不知道刘朝鲁是他的人。 此时封他为五品将军,显然也是为了卖个人情。 算是弥补之前把他放到火上烤的亏欠。 不得不说这个皇帝其实很不错,如果生在和平时期,说不定他还真能做出点成绩来。 当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许真在盛世,说不定结果又会不一样。 萧七月正在感叹时势造英雄,却看到下人匆匆赶来。 “少爷,老夫人来了。” 萧七月诧异,他来江南可是打仗的。 虽然现在江南已经平定,但内乱因素依然没有完全解决。 怎么黎惠姝这个时候会跑来。 等他出门的时候,这才发现来的居然是萧大娘。 “娘,您怎么来了?这大老远的。” “我来看看你,这么久不见,我有些担心。” 萧大娘说着就开始老泪纵横。 萧七月赶紧上前安慰。 这才发现陪着她来的,还有陈文佳,张晚晴等女。 就连玉素姑娘也在其中。 这么多人来,显然不是来看看他的。 萧七月赶紧让人收拾屋子,再将人都迎进去。 细问之下,才知道现在金陵局势已经稳定。 萧大娘思儿心切,又觉得自己在那边什么都做不了,这才和黎惠姝道了想到江南看萧七月的想法。 黎惠姝管着整个金陵萧府,为了照顾萧大娘的感受,许多决策她也会征求她的意见,这让萧大娘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深知自家大小姐的为难之处,更知道萧七月对黎惠姝的态度虽然恭敬,却没多少母子情感。 这样下去双方都会尴尬,还不如直接跑到江南,萧府那边由黎惠姝一个人说了算。 这些原因萧大娘自然不会和萧七月说。 她知道儿子现在事多,能来江南陪他就很开心了。 不过萧七月有着自己的渠道,比如跟着她来的其他几个女人。 只要接下来找个时间问她们,她们肯定会将金陵的一切告知自己。 不过萧七月并不会问她们。 这种事深问了对大家都不好。 而且看几女见到自己激动的样子,萧七月知道她们肯定也很想自己。 只是碍于萧大娘的面子,不敢跑上来诉说衷肠罢了。 好在凝霜和大丫的到来给了他们机会。 萧大娘拉着两女到屋里叙话去了,把花厅里留萧七月和众女。 萧七月这才笑吟吟的和众女打招呼。 “相公……” 文佳有些害羞的低头打招呼道。 萧七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玉素和张晚晴说道:“你们先住下,江南现在还不稳定,最近不要出去,要出去也要多带几个护卫。” 玉素和张晚晴听后,红着脸应道:“我们知道的了,萧大哥。” 她们俩虽然得到了萧七月的认可,但毕竟还没有什么名份,此次跑来,也是着实有些越距了。 但两女都担心着萧七月的安全,萧大娘看在眼里,也想让儿子和她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这才带着两女前来。 晚上,文佳留在了萧七月的房中,两人自然是小别胜新婚。 恩爱一番后,文佳才幸福的窝在相公怀里。 “相公,我来江南之前,婉兮姐姐让我帮她带句话,她说此次并非不想来江南,只是萧府太大,老夫人一个人打理起来有些伤神,她想帮帮老夫人。” 萧七月听后揉着文佳露出了一个微笑。 “什么时候你和林婉兮的感情这么好了?你们过来她都要你帮忙传话。” 文佳听后一阵脸红,随后小声的辩解道:“我和婉兮姐姐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的。” 萧七月听后对林婉兮的态度更加认可了一些。 看来她现在已经看清形势了。 “胡说,你们的感情真的好吗?要是好的话,她应该叫你姐姐才对。” 萧七月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文佳有些害羞,但还是听懂了相公话里的意思。 不过她一向不喜欢争这些。 在她的心里,林婉兮始终是林家的大小姐,出身方面超过她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不管她进门多晚,肯定是要叫姐姐的。 这和凝霜一样。 基本上萧府的女眷们都知道,除了大丫,所有和萧七月有关的女子都要叫她一声姐。 现在听到相公让林婉兮叫她姐,文佳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不管怎么样,相公的话表明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安顿好家人之后,萧七月又将精力集中到官盐县的盐场上。 晒盐法已经被萧七月推广到他控制的几个盐场上,整个江南的食盐产量剧增。 不仅如此,晒盐法晒出来的盐品质也非常好。 整个大盛的食盐市场都被江南覆盖,萧七月手上的银钱如滚雪球般的大了起来。 等众人从他被封王爷的非议中醒过神来之后,他们突然发现,萧七月现在已经是整个大盛最富有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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