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趴在地上听到的声音可以听出,对方这次来的人不少,显然是想着一击必杀的。 而且来的人萧七月相信他们肯定有着正规的官府背景。 不然这么多人前来,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派军队过来。 至于这些军队是朝廷的,还是萧家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一旦被击杀,对方就算是萧府的,也很容易找个理由。 比如追拿江洋大盗什么的,再不济说个军队演练,然后伤了几个路人,皇帝就算知道了,也顶多在心里郁闷,表面上不可能和萧家硬刚。 如果是朝廷的就更简单了,到时候把锅往萧家一推,搞不好还能让黎家帮他出力呢。 不过萧七月在思索了一瞬后,还是倾向于这些人是萧家的。 皇帝既然在朝堂上摆了他们一道,他们在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后,肯定是欲除之而后快。 这种危急的时刻,凌霄和玉素都不敢打扰萧七月思考。 凌霄忙着出去发信号去了,给凝霜和黎家,乃至萧家的信号都不一样。 凌霄身上甚至还有一只一直跟着了的信鸽。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所有能用上的信号都用上了。 玉素这边也赶紧将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以便萧七月好安排。 萧七月则飞快的衡量着怎么才能守到凝霜的到来。 其他像侯知府之类的,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凝霜这次零零总总从安泰那边抽调了两百多训练有素的亲兵进来。 当时为了不引起侯知府的警觉,他们中只有很小一部分混在流民中,绝大部分是化零为整,分很多个批次以各种身份进城的。 只要这两百多亲兵能够到来,萧七月相信对方就算有一千精兵,他们也有逃出去的希望。 收回思绪,见两人已经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正静静的等待他的吩咐。biqubao.com 萧七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凌霄,你安排一下亲兵,派四个身手灵活的去探查一下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几匹马,都带着什么样的兵器,然后将射箭技术好的都安排在有利于击杀对方位置,一下打起来,弓箭手优先射对方负责指挥的。剩下的亲兵集中起来保护我们。” 凌霄领命,吹了一声口哨,四周便闪出一群人,他们个个孔武有力,虽然没有穿着盔甲,但此时往那边一站,就能看出军营的作风来。 玉素和下人们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切,刚才他们感觉身边有人走过,走过的人好像都是普通人,但只一个口哨,似乎身边的人一下少了,但对面却突然出现了两队站得笔直的军人。 萧七月在玉素眼前摆了摆手,见她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才继续说道:“玉素姑娘,麻烦你现在安排所有的下人,赶紧打水将我们整个院子和门窗浇透,我担心他们一下会用火攻。” 玉素一听,慌忙的点头。 “萧大哥,这有作用吗?” 凌霄有些担心的说道。 萧七月点头,“我知道你担心的,水有时候并不能阻止大火,但我们要的只是拖延时间,浇透门窗房梁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凌霄想想也是,现在求救信号已经发出自己这帮人还真没有什么可做的,对方准备得那么充分,四面都来了人,谁知道外面那些偶尔路过的游人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 所以现在能做的还真的只有这些细节的东西了。 勾栏的那些下人们也意识到要出事了,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忙着去打水,就连那几个刚才还在排练的演员,都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来问话。 萧七月这时也没空闲安慰他们,给了玉素一个眼神,便领着凌霄上了楼。 “萧大哥,一会儿打起来,我会尽量在前方将动静闹大,到时候你和玉素姑娘想办法从侧面脱身。” 凌霄一边从上往下打量着四周街道赶来的人,一边叮嘱道。 萧七月摇头,“对方来的人太多,如果能突围我也不会和你墨迹,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等凝霜,相信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凌霄沉默,他一向不善言辞,萧大哥这样说了,他只能选择无条件服从。 “我们身上有多少震天雷?” 萧七月沉声问道。 凌霄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我们每个人身上带了五个,不知道大家都按要求带了没有。” 萧七月点头,“你去统计一下吧,让大家小心自己的震天雷,如果对方想要掩人耳目,我猜他们很可能会用火攻,到时候让兄弟们小心点,别让震天雷被点燃了。” 凌霄领命,赶紧下去清点震天雷。 玉素姑娘安排好人打水浇房子以后,满头是汗的跑了上来。 “萧大哥,对方很多人吗?” 她心里着急得要死,但却连基本情况都不了解。 萧七月不想瞒她。 “对方很可能是让军队里人的来杀我们,刚才我听了一下,来的人不少,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妥,所以行军很小心,但根据我和凌霄的判断,对方是从四个地方合围过来的。” 说完他叹息了一声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玉素摇头,“萧大家你别这样说,凝霜姐早就和我们说过情况了,我们既然合作,就不能分彼此。” 萧七月扫了她一眼,心里突然想起了她跳白狐的样子,这样一个台上妩媚得像狐狸精的人,谁能想到私下里却有着侠女的心肠呢。 难怪有句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以前一直只将玉素当成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青楼女子来着。 “多谢玉素姑娘理解。” 说着他又郑重的道:“一会儿如果萧某让姑娘走,姑娘一定不可推脱抗拒,现在形势虽然危急,但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局面,只要姑娘听萧某安排,说不定萧某还真能找出一条出路,到时候大家都能逃出去。” 玉素咬着唇看着萧七月,见萧七月一脸的坦然,过了半晌,她才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萧大哥,一切我都听你的,你让我逃我就逃,你让我呆在这里,我就呆在这里。” ps:感谢小伙伴得人渔夫、穷、青云国的杜公子、岁月与神偷等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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