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佳这么开心,萧七月觉得今天带她出来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既然这样,他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呢?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勾栏。 勾栏里,玉素正看着人排练呢。 萧七月拿来的新戏可是重点。 金陵人民现在已经被萧七月的戏养刁胃口了,其他地方出来的小作一点都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可这些日子,勾栏里一直放着老戏。 还好是白蛇传之类的连续剧。 要是只有一场就能结束那种,他们估计早就腻味了。 即便是这样,新戏的上演也是万众期待的。 玉素姑娘也很非常重视,萧七月这边剧本才出,她那里就立刻筹备起来。 这次两部戏的武侠风也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别说外面的人了,就是玉素自己看了,心里也非常期待。 见萧七月来,玉素赶紧出来迎接。 “萧大哥,您来了。” 说完看到还有文佳,再看看她已经盘起的头发,她赶紧笑着行礼道:“夫人好!” 文佳听后脸一红,赶紧过去拉着玉素的手道:“玉素妹妹你快别笑我了,怎么最近这段时间也不去萧府看看我们?” 萧七月在外面的时候,与他有关系的这些人之间是互相联系的,这个时代又没个手机,大家经常联系,以防错过消息。 玉素这边得到的消息往往是凝霜的,萧府这边接到更多的则是萧七月的消息。 在信息的交换中,勾栏这边和萧府联系也是很紧密的。 两个女人见面,萧七月瞬间被晾在了一旁。 他也不恼,而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勾栏里的一切。 那几位排练的演员见萧七月来了,都停下来排练朝他们看过来。 萧七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示意他们继续。 几人只好继续他们的表演。 没有客人,白天的勾栏显得很是安静。 “绿柳她们也不在吗?” 萧七月好奇的问道。 “和凝霜姐姐出去了,我还以为公子和他们在一起呢。” 玉素笑着回道。 萧七月笑着摇头。 “现在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我总不能让凝霜一刻都不离开我吧!” 玉素听后一愣,随即看了看文佳,似笑非笑的道:“或许凝霜姐姐是吃醋了呢?” “吃醋”这个词还是萧七月教给她们的,玉素倒是会现学现用。 萧七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凝霜是昨天和大丫一起消失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也和大丫一样的心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这帮女人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个个都厉害得很。 “这里平时人也这么少吗?我记得上次也是白天来,来往的人还挺多的,有很多还好奇的站在外面围观。” 萧七月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个时候勾栏刚建起来,许多人听说有花魁坐镇,自然是好奇的,现在嘛……大家都知道演出在晚上,而且我和凝霜姐也早不上台了,他们的好奇心也就少了些。不过……” 玉素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外面。 “今天外面的人是有些少,以往不是这样的。” 玉素刚说完,空气中的凌霄就显出了身形,倒把她吓了一跳。 凌霄没和她客气,而是警惕的对萧七月道:“萧大哥,这里不正常,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萧七月刚才只是感觉奇怪,此刻见凌霄已经现身,他也紧张起来。 “感觉到危险了吗?” 萧七月沉声问道。 凌霄看了玉素一眼,摇头道:“周围应该没有危险,但我觉得四周的气氛不寻常。” “萧大哥,要不我们先走吧,万一有什么危险。” 玉素焦急的说道。 萧七月没有回她的话,而是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勾栏是让大家看戏的地方,当初为了不吵到隔壁的人,在建造勾栏的时候,萧七月特意选了这个独立的地方,外面现在开着的店铺都是属于勾栏的附属店铺,身后是秦淮河。 如果有人来袭击,靠近勾栏一百米,凌霄肯定能感觉到。 不说凌霄,就是外面的游人,也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再说了,以萧七月现在的身份,他的身边又有凌霄这样的高手,还有凝霜给他的几十个亲兵。 要是有人来袭击,与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萧七月看向凌霄,发现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看来他和自己分析的一样。 不过凌霄的预感一向敏锐,他要觉得不正常,那肯定是不正常。 萧七月一时间,也想不到对方是想通过什么手段对付他。 刚才凌霄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玉素,显然是对玉素有所怀疑,但见玉素的样子,萧七月觉得不太可能是她。 而且她只是一个女子,身手也一般,就算隐藏身手,萧七月相信她也不会是自己和凌霄的对手。 对方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们呢? 萧七月又将思路重新整理了一遍。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当即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凌霄见萧七月这样做,也想到了曾经他教自己和大丫的方法,也趴到地上,将耳朵贴在木质的地板上。 只有玉素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两人趴在地上,当听到整齐而规律的声音传来时,皆是严肃的看向对方。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朝廷反悔了,想将我除掉,另一种是萧家派来的人,利用军队的掩护直接杀过来。” 萧七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凌霄习惯性的点头,谋略方面一直不是他的擅长。 萧七月看了一眼玉素,“要不我们跳水,从秦淮河游到对面去?” 玉素虽然还没弄清事实,但她能听出现在他们有危险,于是朝萧七月点头道:“临河的地方我们没有开门,但可以从窗户上跳下去。” 三人立刻往屋里走去,上了二楼,找到窗户,玉素刚打开一条缝隙,立刻将窗户关了起来。 “萧大哥,对面全是官兵。” 萧七月二话不说,直接在角落里用手指摁了一个洞,从里面往外看,河对面确实站满了官兵,他们正在疏散周围的人群。 “凌霄,赶紧给凝霜发信号,告诉她我们的位置,然后再给侯知府也发一道信号,看看他会不会派人过来。” “萧大哥,给侯知府发会不会,万一这些人是朝廷的……” 萧七月摆手,“不管是哪里的,这个信号都要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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