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67章 银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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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烨哥哥。”谢婉莘过来,扬了扬声音,“今日让公主回栖风院吧,昨日是我不懂事,让公主没地方住,和烨哥哥挤在一起,是我的不对,请你们原谅我。”
  闻话,厅里李纨紫傅挺一行人愣了。
  李纨紫只想知道她这会儿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银怀也一样。
  傅挺冷不防说道:“没关系,莘儿妹妹是客,你嫂嫂把位置让给你,是应该的。我与你嫂嫂是夫妻,你嫂嫂本该与我在一起,你也不用道歉。”
  这话一出,在场一干人等再次愣了,比听到谢婉莘的话还愣。
  银怀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挺,委实大跌眼镜,只道他做样子做成这样,还是头一回见。
  李纨紫哑嘴,无话可说,完全无话可说。
  话说,这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嘴皮子了?一句就堵死了人。
  谢婉莘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傅挺不等谢婉莘再狡辩什么,赶紧示意了一下后头的玉岑与晴湘二人,“玉岑晴湘,你们带谢小姐回去好好歇息,今日游玩一天,谢小姐都疲惫了,回去好好伺候伺候。”
  二人领命:“是,王爷。”随即二人请了谢婉莘,“谢小姐,请。”
  谢婉莘:“……”
  顷刻,谢婉莘眼神迅速又阴狠地盯了李纨紫。
  李纨紫看罢,表示无辜,这可不关她的事……
  谢婉莘被带往栖风院,李纨紫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今晚莫不是还得去他家王爷的书房睡觉?
  如此,李纨紫忍不住瞥过眼神,瞄了瞄旁边的男人。
  好巧不巧,男人也不偏不倚地,看着她。
  这一天下来,李纨紫不是没直直地去看这个人,但都没撞到这个人的眼睛,所以还好,便是有亲密的举动,也都知道那是装的,有意配合着也并未放在心里。
  然而这会儿眼神直直对撞一起,实在有点不自在。
  李纨紫赶紧收回眼神,只当做什么事儿也没有。
  傅挺倒还是直直地看着她,虽然知道自己今日在某些事上,对这女人乱了一些心绪,但他很清楚自己,未来与这个女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并未有太多的想法。
  一旁银怀见二人默契的眼神,知道自己是插不进去的那一个,索性招呼也未打,默默地退了下去……
  “我今晚……睡哪儿?还在你书房?”李纨紫还是问了一句。
  傅挺想了想,点了头,“嗯”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躲在书房里了,不论这王府多大,多好,能让他安稳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间被包围装扮成迷宫一样的书房。
  李纨紫:“……”
  “我还是不打搅你了吧,我让钱宝他们给我收拾个院子出来,我去跟他们住一起吧。”
  一想早上那一出,李纨紫就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懂事了,王爷是王爷,还是别打搅得好。
  傅挺觉得自己是不是听歪了,和钱宝他们住一起?
  话说这女人是完全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吗?
  “今日我们在外边的那些样子必定被不少人看见了,你哪儿也不用去,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我睡哪儿,你也睡哪儿。还有……”
  傅挺严厉地看过来,“你的功夫太差了,丝毫不像一个刺客的样子,这段时日,我没说可以,你就别想其他了。”
  李纨紫:“……”
  这……合适吗?是不是太霸道了?
  也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今日在外头做的那些样子,虽然知道不全是给谢婉莘看的,但只要能让她好离开就行。
  李纨紫配合着,到底进了他的书房……
  银怀回了自己的屋子,刚倒下一杯水,余光看到桌子上紫金色的令牌,整个人怔了片刻,握着水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此令的含义是威胁,在极度的权力都做不到的时候,威胁是最有用、且有效的一种手段。
  皇帝此时将紫金令摆在他的面前,他很清楚接下来要用他做什么了。
  久久,银怀拿了令牌,只觉得小小的一块,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入夜后,银怀守着傅挺书房的灯暗下不再有动静后,不露声色地潜出了王府,奔着南边城镇,出了城。
  马蹄嗒嗒的声音划破幽静的深夜,跑出离人归乡的急切,从天黑到天亮,一路未曾停歇。
  直到抵达目的地,一处山清水秀,小桥流水的原野乡村门口,银怀才拉紧缰绳,跃身下马。
  沿着蜿蜒的小路,银怀牵着马往前,春种已过,未到芒种的时节,秧苗绿意的田地里,并没有太多劳作的人,银怀扫过这一片熟悉的地方,两年未曾回来了。
  他与傅挺一样,从小与家人分离,是在乞讨的路上奄奄一息后,被人捡回来的,他比傅挺好的一点是,后来,他找到了他的家人。
  可也因此,紫金令的受令者这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家人也不是自己找到的,他哪有力量去找?是皇帝给他找的。
  皇帝有多会捏住人心,只有被他真正捏住过的人才明白。
  那人捏住了他的家人,一次一次用他们的性命,威胁在他的身上,逼着他不得不去做一些违心的事。
  许多时候,他很些羡慕傅挺,傅挺没有任何机会与空隙,让人去拿捏他的软肋。
  进入村子,一人一马,从那些矮脚的房屋门口路过,格外显眼,当中有人认出了银怀,扬着声儿说道:“这不是上头银家的老大吗?”
  银怀看过去,礼貌的打了招呼。
  继续往村子里走去,陆陆续续一些人瞧着,认出后,也相继打了招呼。
  终于走到家门,银怀看着小篱笆院里给菜浇水的女孩,在门外驻足片刻后,才喊了一声,“阿香。”
  女孩闻声,回头看来,见着来人起先愣了愣,反应回来后,登时一惊,“大哥!”
  银香丢下水瓢,忙去开了院门,随即朝屋里喊了几个弟弟,“阿凡,阿飞,快出来,你们看谁回来了!”
  话落下,屋里两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跑了出来,见着银怀,眼里登时冒了金光。
  “大哥!”
  银怀在门口栓好缰绳,一脸笑容,进来就搭上了这两个弟弟。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听你姐姐的话。”
  左边银飞道,“大哥放心,我们可听话了!”
  另一边银凡打着配合,“是的。”
  话才落下,银香就给揭穿了,“才没有呢!让他们去学堂,他们天天往山里跑,隔壁的同他们一样大的都考童生了,就他两个天天打着哈哈!气死我了!”
  银怀听着,直接推了这两小子的脑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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