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66章 紫金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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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上,傅挺确实对李纨紫做了不少举动,多数是他有意如此,一面,他不想与谢婉莘有太多的牵扯,另一面,也让暗地里的人有某些错觉。
  他这个显王,如今可不是以前的显王了。
  走至某街中某酒铺门口,傅挺又有意停了步子,对着李纨紫往里头示意了一番,“夫人要去里头瞧瞧吗?据说这是城中新开的一间酒铺,有李子酒卖。”
  李纨紫:“……”
  打斜的眼睛瞄了旁边的人。
  要说这一路上,他家这位显王对她可谓是百般照顾,各种殷勤,不是喂她吃的,就是喂她喝的,一些样子佯装得格外温润儒雅,叫人心动。
  要是不知道他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有用意的,李纨紫觉得自己的心早就被他给勾走了。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要拒绝的,配合道:“那就去……瞧瞧呗。”
  “嗯。”傅挺牵了她,“走。”
  李纨紫:“……”
  谢婉莘在旁边剐着深暗的眼睛盯着,脸色也极度阴暗。
  这一路上,她的烨哥哥完全没搭理她。
  看着一群人进入酒铺,谢婉莘到底忍不住了,一跺脚,愤愤不满道,“酒铺有什么好看的?女人家的,吃什么酒?”
  旁边,银怀趁机故意道:“谢小姐不懂,咱家王妃娘娘可喜欢酒了,自己还喜欢酿酒,每回来酒铺,可开心了。”
  谢婉莘脸色更加暗了,胸腔迅速抵上了一团火。
  想她说好是要来整这个刺客的,可这一路下来,她发现是在整自己,凭什么?
  她虽然与她的烨哥哥分开了十年,但这十年来,她一直都有给他写信,所有心意都在信中表现明显,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么冷漠?
  谢婉莘非常不满。
  傅挺有收到她的来信,他也看过那些信,头两年,为了不让自己露馅,回过一些,后头已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这些与显王有关的人,傅挺在取代这个位置后,尽可能地,断开了所有关系。
  门口,谢婉莘打死不进去,直接冲里头喊了一声,“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酒铺里,李纨紫等人闻声,一并看了过来。
  李纨紫不是说话的人,默默看了旁边的傅挺。
  傅挺一双眼悠悠清淡,张口便是无辜又温柔的一句,“莘儿妹妹要回去了吗?”
  谢婉莘一脸怨恨,“你不理我,你们都不理我,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回去睡觉。”
  傅挺故作样子想了想,“那既然如此,我们等你堂嫂嫂打完酒,就回去吧,正反时辰也不早了。”
  李纨紫:“……”
  这人……不去戏班子都亏了。
  谢婉莘听着他嘴里来来回回都是李纨紫,心口实在难受,索性什么话也不说了,鼻子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看罢谢婉莘离开的背影,傅挺脸色也恢复正常的冷意,随后也跟着出了酒铺。
  李纨紫赶紧也跟着。
  银怀多少知道傅挺是故意的,皇帝的压制,永定侯来京,许王还在暗地里不知要做什么,几方局面,很难不让他有动作。
  眼下样子做完,确实也该回去了……
  另一方,皇城里幽静的帝琴湖岸边,凉亭之下,皇帝坐翁垂钓,几处闲适,旁边陈公公沏着茶水,清澈的流水,汩汩地渐入杯中。
  “皇上,显王今日同永定侯的闺女,以及那个许国的刺客在外头游玩,这番举动是何意思?”陈公公问。
  皇帝收竿回来,换了新的鱼饵又扔了下去,“还能是什么意思?昨日那场家宴,意思就很明白了,显王现在的心可是变了。”
  “这个奴才知道,奴才想问的是……他与许国的那位刺客……”
  永定侯这边不用多说,太后一直耿耿于怀显王交出皇位,这些年来可是想着法的劝着显王,显王跟他们混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但这显王与许国的那位刺客之间,如此亲密自然,属实叫人有点疑惑不解。
  “这显王不会是被那位女子的美貌给吸引了吧?据探子来报,显王对待那位女刺客,举止动作可谓超乎了寻常人。”陈公公道。
  皇帝脸上皱了一下,用力收了鱼竿,一条咬钩的大鱼,迅速挣脱了鱼钩逃了沉入水里,逃了。
  “陈安,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是容易被女人迷住的人吗?这不就是为了做样子,去拒绝永定侯的闺女吗?”
  陈公公闻言,略微点了头,“这是一面,但奴才觉得……兴许显王真的对那位女刺客动情念了也说不准。”
  “如何说?”皇帝饶有兴致地回了个头。
  陈公公道:“男人嘛,除非是有龙阳之好,像这样一个佳人摆在府中这么久了,想让他不动情念是不可能的,倘若那刺客有意动了点心思,将他拿下可不就是必然?”
  皇帝笑了,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但傅挺不是这样的人,傅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他的行为举止,他太了解了。
  他规矩又谨慎,做什么必定有目的。
  “行了,别在这里乱猜了。你把这个东西拿去给银怀,顺便让他帮我试试今年新来的那三个人,顾东华可先别试,试试徐煜与周春霖。”
  皇帝说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块紫金色的椭圆的令牌交给了陈公公。
  陈公公看罢,脸色一紧,整个人迅速规矩严肃起来,双手捧过令牌,“是,皇上。”
  此令牌是紫金令,皇帝独有,紫金令的作用只有受过此令的人才能深刻体会,陈公公小心翼翼地将令牌藏入了袖中,只道自己余生的这辈子最好不要接到。
  ……
  王府,谢婉莘回来后,依旧挂着脸色。
  谢婉莘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了,心里从带着一股怒气,到后头,慢慢地失落下来。
  回来后,什么也没理会,径直去了栖风院。
  刚往栖风院那边走了没两步,陡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回了前厅正院。
  可想那女人都没走,凭什么她先走?而且她现在若再去栖风院,占据了那女人的院子,那个女人可不又得和她的烨哥哥,睡在一起?
  不行,绝对不行。
  谢婉莘尽管知道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的,便是争取不到,也不能让那个女人缠着他的烨哥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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