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172章 反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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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当黄雀的将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
  沈渐不是将军,但他绝对不想当蝉或者是螳螂,更不想被一个光头整天喊着施主施主,从此荷包哗哗如流水往下瘪。
  他很讨厌不劳而获,更不想头上没毛。
  周匹夫、霍石桥固然可恨,眼前这二位,他连恨都不想恨,本来就心存厌恶。
  他这一刀,要斩的不止郭震洲,还有那座尚未展开的传送阵。
  终结阵法传送的最好办法就是破坏阵枢。
  他的刀很快,至少与他相同境界没人敢说拔刀比他更快。
  出手简单而直接,看不出什么技巧。
  大道至简。
  真正复杂的在体内,小天地宛然就像洪水奔流,山峦易位,雷雨交加。
  刀刃划破空气,听不见一点声息。
  不是无声,而是声音追不上刀锋。
  锵然一声。
  镇嶽竟然没有斩断那只握住阵枢的手,这对沈渐还是第一次。
  郭震洲那手上在刀锋斩下之前,布满金色,仿佛就是一条纯金打造胳膊。
  当然这也是因为沈渐顾忌辨空强大的防御力,刀锋蕴含的是卸甲之劲,而非锋芒,但这也足够让人咋舌,毕竟在这之前,他所见到的郭震洲并不具备这种金身不破的强悍实力。
  很显然,不管是观象还是他自己都看走了眼。
  “确实厉害。”
  郭震洲身上金光锵然而破,连连后退,无数金光闪闪的碎片从身上掉落,落地马上化作一股灵气,被风吹散。
  退出一段距离,左手虚握,一把长逾五尺的斩马刀凝结在手,横在胸前。
  辨空的手上也多了那把古怪的武器,手臂伸展,尖锐一端刺中沈渐胸膛。
  不见血。
  等他发觉不对,曲臂收刺,尖刺卡住,只有撒手,步步后退。
  他见识过沈渐的刀,知道这把刀有多可怕,希望尽量沈渐注意力放在郭震洲身上,没有精力对付他。沈渐的确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刀就砍了下来。
  砍的不是人,而是地面。
  罡风大作,地面方砖砰然爆起,碎屑激射如雨,大堂斩出一条长达数丈的沟壑,深达数尺。
  刀芒斩入阵纹之中,朦胧不清的山谷中下起了一场凌厉的刀雨,阵纹摇晃,画面更是模糊不清。
  沈渐不在乎谁赢谁输,但他不想身陷绝境。
  若传送阵展开,埋伏山谷中的劲旅出现身郡守府,到时他更没机会跟这两人掰手腕。
  相比之下,霍石桥再令人恶心,也是那种把恶摆在明面上的小人,而眼前这个郭震洲他根本不清楚根脚,更不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郭震洲金身再次遍布全身,整张脸连瞳眸都金光四溢,身材也在迅速变化,高逾两丈,体阔三尺,几乎撞破屋顶。
  气象巍峨,宝相庄严,恍然神明。
  变化的不止身高体围,还有他的手臂,从他肋下居然多出左右各一。
  原本两条手臂一手持阵枢,源源不断驱动阵法扩张,一手持长刀,高举过顶;新生两条金臂则左持宝塔,右持赤索。m.biqubao.com
  “有意思。”
  观象终于开口,还有点兴奋的意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居然还能用这种方法曲解神意。”
  沈渐可没心意跟他闲扯蛋,那把刀已经劈了下来。
  ……
  霍石桥真心希望沈渐进去能一刀结果了郭震洲,那样的话,郡守府守军群龙无首,必然生乱,他也不想顶着强弓硬弩,踏着自己手下人尸骨获得一场惨胜。
  最不济郭震洲投降,大不了少砍个人头便是,反正这场仗远远未到结束,战功哪不能捡,多一个少一个也算不了什么。
  当然沈渐死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反正也是天后乐见其成的结果,指不定给他额外赏赐都有可能。
  至于天南梅家、四皇子是不是有意见。管他呢!总不能所有好处都占齐不是。
  突然,他发现郡守府气象大变。
  气冲牛斗,天地变色。
  炮响隆隆,四面八方都有旗花火箭窜上高空,城中到处喊杀声起。
  一名传令兵飞驰而至。
  消息令人震惊,左前军李押衙亲率的六百游骑遭遇三百具装重骑,被对方依仗重甲堵进了死胡同,民居内又有数百刀斧手杀出,情况危急。
  很快城墙上又有传令兵至,宋押衙的千余步兵同样遭遇一千刀牌兵和五百弓弩兵,所有登城步道被敌军封锁,城墙上千余步兵根本无法下城与游骑会合。
  现今城中唯一可灵活调用的兵力便是郡守府前这支精锐的盾甲刀兵队和陌刀队。
  “怎么可能?”
  霍石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战前斥候早将芜城各种兵力配置,将领能力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关凤和袭营动用了七成退守兵力,剩下三成已经在赚开城门时被清理得差不多去了两成,最后一成人马都在郡守府固守。
  这两千兵马从何而来?
  现实容不得他考虑,摆在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救援李押衙的游骑兵,轻骑对重骑,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哪怕二对一都是死路一条,不救李押衙凶多吉少;另一条路就是先拿下郡守府,斩杀里面的守军,再会合城墙上的宋押衙,或许还能与对方打一场硬仗,至少保证城门开启,等待大军救援。
  “攻。”
  霍石桥大手一挥,果断下达命令。
  这种时候谁也顾不上,只有拿下郡守府,才有可能保证芜城不会再易其手,若此时仓皇撤离,打下芜城的代价不可承受。
  盾墙开始前移,无数箭弩在盾墙上炸开,一排排士兵倒下,第二梯队紧接着交递补位,弓弩手也不断向墙上射出威力较大的箭矢,掩护盾墙。
  数名力士扛着巨大的木椎开始撞门,一次次被门上符阵弹回,又一次次猛砸,一队人砸累了,马上另一队补位,盾牌手严密防护从墙上飞来的箭矢,不让力士们受到符箭影响。
  霍石桥越看越不对劲。
  照理说一个郡守府哪会有如此坚固的符阵防御,芜城再重要,阵法防御也投资在城墙之上,区区一个郡守府即使设防,最多也是低层级防御,他手下力士用的破门椎同样出自御兵坊,威力不可小觑,城门也能十数下撞开,何至于撞不动一扇区区府衙大门。
  他只能看见阵纹流淌,剧烈摇晃不已,看不到攻破可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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