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个屁的罪!李师,本王问你,若这苏星月入宫为妃,那他田小树能怎么办?” “嘿嘿……怎么办?难道他还敢和陛下争女人不成?”李成建嘿嘿一笑:“王爷,成建认为这田小树当识时务,此后将不再与苏星月相识才能活命。” “那若是他不识时务呢?” “神皇圣旨,天威煌煌,区区国公焉能不死?” 夏侯也炎笑了。 “要是田小树为父皇下旨诛杀,那倒也是他的荣幸。真要是到那一境地,本王定当上奏父皇,请旨灭永生苏氏,让苏氏陪田小树一起上路,那他也就不会寂寞了。” “王爷圣明!”李成建一拜到底。 希望来喽! 至于田小树,那是什么玩意?死不足惜的东西而已! 夏侯也炎也不迟疑,立时进宫见驾。 有菩提伏天经为引,献女庆贺,父皇心情大悦,焉能不许? 田小树,你敢阴本王?那就等着劳燕分飞之苦吧! 玲珑楼! 北城极有名的酒楼,座落在星月楼对面。 田小树走进玲珑楼,看到他进门,小二立时一脸笑容地迎上前:“客官,您里面请!楼上有雅间,您可需要?” “顶楼有雅间吗?有的话就给我引路。”田小树随手取出几枚神晶,抛给小二。 小二一脸慌乱地接着,看着掌中充满灵气的神晶,自然是喜不自禁:“有有有……客官您放心,楼上最好的雅间早就给您留着的,您请随小的来。” 登上玲珑楼顶,选了一正对星月楼的雅间,要上几壶好酒,再点上几个好菜。 若是以往,田小树自然是开怀畅饮。可现在,实在是没有饮酒之心。 提着一壶酒,来到窗外,看着临街而对的星月楼。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田小树那本是冷清的脸上,此刻更显清冷:“谁?有什么事?” “本王要见你,自然是有要事相告!怎么,田国公难道不愿意见本王吗?” 雅间门被人推开,一锦袍男子龙行虎步,进入雅间内。 “本王夏侯玄德,见过田公!” “你是德王?”田小树大感意外,没想到回到神京,居然是这个德王来拜访自己。 是为神宝帮、陈天寿等人而来找自己算账的吗? 也罢,那就从你开始! 田小树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寒意,双手抬了抬:“护国公田小树拜见德王!” “田公免礼!” 夏侯玄德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田小树自然也就随声将手放下,两人四目相交,雅间内透着诡异的宁静。 不过,夏侯玄德很快就打破这种宁静。自顾自地来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揭开盖子闻了闻。 看他喧宾夺主的样子,田小树眉头微皱:“坊间传闻德王甚得圣宠,得赐财物资源乃是其他王爷的数倍都不止。可现在看来,似乎传言有误,王爷这是穷得要到本公这讨酒喝不成?” “哈哈……哈哈……”夏侯玄德放声大笑起来:“田公真会说笑!不过,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田公,此番前来,本王可是诚意十足地想结交你这个朋友的。” “诚心?能有多诚?王爷能否让本公先开开眼界看到你的诚意,然后再谈其它的。” “自然!”夏侯玄德竖起一个手指头,笑眯眯地道:“一个消息,对他人而言或许是一文不值。可本王相信这个消息对田公你来说,足以能证明本王的心有多诚!” 田小树不开口,只是看着夏侯玄德。 见他不捧场,夏侯玄德也不觉得尴尬,一脸笑意地继续道:“田公,炎王可是没有把你当朋友啊!” 田小树还是看着他,不言不语。 夏侯玄德大感无趣,只能继续再说:“本王得到消息,他进宫面见父皇了!据本王所知,此番他进皇城面圣,可不只是去上交菩提伏天经!” “德王,你说话一向都是如此拐弯抹角的吗?我若是你,当有话直说!不然,小心被人扔出去。” “呵呵……田公好大威风!也罢,本王就直说了!不过田公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本王怕你知道后会受不了。” “少废话,你说便是!” “我那七弟现在去拜见父皇,最重要的一事与菩提伏天经无关,他是去进献美人的!”说完,夏侯玄德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所看的方向正是星月楼。 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如果他所言不虚,也就是说,夏侯也炎所进献的美人是秀娘! 与秀娘有关,这让田小树杀心大起。 “德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本王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田公你是否愿意信我?” “你张口一说,我怎么信你?有证据吗?” “证据?本王早就料到田公会有此一问,但不好意思的是本王没有证据!或者也可以说本王的话就是证据!看你田公怎么想。” 看他不像是在说假话,田小树也就不再与他争执。 心念动间,一缕神念破空而去。 李成建跟在夏侯也炎的身后,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微笑。目光不时落在夏侯也炎的背影上,在他看来,这个人可是他自己踏上尊位,执掌神国江山的垫脚石。 蓦然间,脑海内响起田小树的声音。 “我在玲珑楼,你到了没有?” 声音乍起,让分神乱想的李成建吓了一跳。心虚地左右看了几眼,确定自己已经在皇城内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然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起来。 “既然应承了这货的主意,那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那厮为妙。稍不小心,暴露消息,可是会被那厮生撕了的。” 想到田小树的性子,李成建打定主意,遂也是以神念传音。 “王爷回府,诸事繁忙,今日实是无法赶来与你相见。以后,有时间再商议行事。” 他的传讯,很快就在田小树的脑海中响起。 推诿? 虚伪! 田小树心中立时有了断定,目光再转,落在夏侯玄德的身上:“依王爷所言,本公要怎么破这局呢?还是说只能袖手观望,对此无计可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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