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好啦,我敢保证,你家小姐要是知道我来,定会欢喜,不会责备你的。” “行吧,我这就去替你禀报。但是,小姐见与不见我可做不了主的。” “多谢多谢!” 田小树施礼相谢,那银袍少女为之轻笑,转身进入星月楼内。 星月楼,顶层主殿。 银袍少女微微欠身施礼,神色恭敬地道:“圣女,有人来访,自称是您的故人,姓田名小树。” “田小树?真的是他吗?” 大殿上首,李秀怜轻声开口,目光有些游离不定。 “圣女!” 银袍少女再次轻声开口,她的话声惊醒走神的李秀怜。 秀眉微皱间,李秀怜摇头:“去吧,告诉这个田小树,不见!” “是!” 银袍少女回到楼下,看到一脸期待的田小树,微微摇头:“公子请回吧!我这小姐说了,不见!” “不见?”田小树不由地皱起眉头:“她就是这么说的?说不见就不见?有没有说其他的缘由?” “不见就是不见,哪有那么多的缘由可说,田公子,劝还是请回吧!星月楼不想惹人非议。”银袍少女目光微抬,看向街道那边。 田小树也看过去,但见有不少的人在看向这边,大有准备原地站立看热闹的意思。甚至,田小树从这些人中间,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是上次杀庞山权父子时看热闹的人。 自己总不能强闯! 真要那样做,可就真给热闹他们看了。 田小树微微点头:“也罢,那我明日再来!” “送公子!” 田小树也不作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星月楼顶,李秀怜站在阳台上,目送田小树离开,一双凤目中,泪水模糊了眼睛。 “唉,能再见你郎君一面,妾已然死而无憾。只愿意我的郎君啊,万般皆平安,无灾无难过一生。妾……妾便是再委屈,也是无怨无悔的。” 说话间,两行清泪自流落。 对于自己的处境,李秀怜是清楚的。这里是神国的神京,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京城呀! 万事不由人啊! 炎王府,李成建听完禀报,脸上尽是诧异之色:“炎王尚未归来,他怎么倒是先来王府了?难道……” 李成建心中一激灵,这要是炎王死在他手里,那自己又算是白忙活了。 虽然是这样想,心中也有几分怨恨,但李成建还是让人请田小树入王府。 王府偏厅,两人见面。自有王府下人奉上茶,临近落坐,看到田小树一脸郁闷的样子,李成建眼睛一亮,倒是猜到几分。 “叫我!” “啊?”田小树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叫你?叫你救命啊?” “看你这模样,应该也差不多是救命了吧?”李成建呵呵一笑:“怎么样?我可是猜对了?” “算你猜对了!”田小树无奈开口:“刚才我去星月楼,秀娘不愿意见我!你可有什么法子让她见我一面?” “不见你?”李成建听着有些奇怪:“不可能啊,我已经将你的消息告诉了她。按道理来说是没理由不见你,除非……” “除非什么?” 李成建无奈开口:“除非是另有隐情!小树,听我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入神魔界只为秀娘来,其他的话我可不想多听,你也不必多说,免得你我徒增尴尬!” “行,你不让我说那就不说也罢!”李成建轻笑,下一秒,双耳微动,继而露出异色:“小树,我刚接到消息,炎王他回府了!有一事倒让我极为好奇,你们同去天寿族,你怎么没有和王爷一起回来呢?” “他回来了?” 田小树倒是不惊讶! 来青寺毁石碑,引动天寿族的防护大阵,不过是随意而施。 能成功,自然是好。 若失败,亦是无妨。 现在夏侯也炎回府,不过是失败而已,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树,你要见王爷吗?” “他落入你的算计中,不过是死人一个。”田小树看着李成建:“死人而已,见?不如不见!倒是你,有时间帮我查清楚秀娘为何不见我,在我看来,这事比去见一个死人要更重要的。” “放心,那你在此稍等,待我见过王爷后便和你一起去星月楼。有我在,秀怜自然会见你的。” “好,那我就在星月楼对面的酒楼等你。” 说完,田小树闪身离开。 以他现在二品永生境的修为,别说夏侯也炎,就是放眼整个神京,能发现他行迹的人也是不多。 看着那空空荡荡的椅子,李成建摇头而叹:“果然,不如就是不如,人比人还真的是能气死人啊!” 叹声中,李成建朝王府主殿走去。 “成建拜见王爷!” “李师免礼!”夏侯也炎的脸上,仍旧残留着一丝狼狈不堪之色。狭长的双眼中,更是有着难以隐藏的愤怒之意。 天寿族之行,可谓是损失惨重。 三万青龙军,损失近八成!重要的是,给了田小树数十亿神晶,结果搜刮所得的资源,价值不超十亿神晶。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对夏侯也炎来说,不能忍受,必须报复。 看着站直身子的李成建,夏侯也炎脑海中灵光闪动,冒出一个主意。 “李师,你且细思量,本王欲将那苏星月献给父皇,妥当与否?” “这……” 李成建都惊麻了! 妥你大爷啊! 之前的话是朕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这个浑蛋理解有问题?把秀怜献给神皇,这不是逼着…… 不对啊! 秀怜可是自己的亲妹子,如果她能得神皇宠爱,那自己以后不是也能捞个国舅当当?biqubao.com 不对不对! 如果秀怜得神皇宠,炎王定是能超越其他诸子而入神皇之眼。 若炎王为神国太子? 为神国新皇? 那岂不是说到最后这整个神国都是自己的? 念头急转间,李成建一脸笑容地道:“王爷聪慧,无人能及。行事周全,自是妥当得很啊!” “李师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妙策,成建智慧有限,之前竟是未曾想到。未能给王爷分忧,还请王爷降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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