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慧和莫忘中这是第二次来到村小了,第一次他们对学校还有天然的敬畏,颇有些拘谨,这次可不一样了,两口子特别有底气地走进了村小。 熟门熟路地走进了赵校长的办公室,填写跳级申请,签字盖手印,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丝滑极了,莫忘中甚至还自来熟地和赵校长闲聊,丝毫不怯场。 眼看着莫二丫已经开始在做赵校长出的试卷,莫忘中和张慧慧也就和赵校长告别,开始往莫家村赶,毕竟他们可不是请假,而是摸鱼跑出来的。 两口子都能想象等他们回去时,大队长的脸色有多黑了。 “当家的,你可太厉害了,还能和赵校长聊天,我是看到这些老师,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怕得不得了。” 张慧慧和莫忘中走在回村的路上,忍不住对莫忘中一脸的崇拜,她老公可真是太帅,太厉害了。 “嗐,那有什么好怕的。” 莫忘中被媳妇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心里喜滋滋的,摆了摆手表示那都不是什么事,“闺女那可就是我们的底气,有这么聪明厉害的闺女,我走路都要昂首挺胸走,害怕?我恨不得拿个大喇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莫忘中养出了个厉害闺女。” “嘿嘿……我这个人天生就怕老师,真是看到整个人手脚都不自然了。” 张慧慧感慨了一下自己对老师天然的畏惧,又想到莫二丫,忍不住笑得一脸的得意,当家的说得对,他们两口子虽然是学渣,但他们却生了个厉害闺女啊。 这厉害闺女,足以让他们傲视所有人。 “没什么好怕的,以后跟我一样,昂头挺胸,咱们可不能给闺女丢脸。” 莫忘中这话一出,顿时让张慧慧胸中激荡,身姿都挺拔一些了。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赶回莫家村,果然看到大队长一脸铁青。 莫忘中和张慧慧对视一眼,顿时心中警铃大震,糟了,感觉要被扣工分了,赶在大队长发飙之前,莫忘中决定先发制人。 “大队长,我媳妇来那个了……这不,我给她烧热水,折腾久了点……你要骂就骂我,我一定接受领导的批评教育,你可千万不要为难女同志啊!” 对,他们就是因为张慧慧突然来大姨妈,肚子疼得厉害,这才这稍微晚了点的,嗯,完美的圆上了。 大队长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怎么,你们家大姨妈还认门啊,一个月来好几回!” 张慧慧上个星期,还刚用过大姨妈这个借口,怎么,这个借口就那么好用啊,这次又来,大队长觉得自己的怒火在嗖嗖嗖地往上冲。 “那……那不是她身子不好嘛,这要是正常,也不受这份罪了。” 莫忘中舔着一张脸,死活不承认,最后大队长还是扣了他们两个人半天工分,本来两个人都要被扣的,结果这两个人又是撒泼又是折腾的,最后闹得大队长没有办法,只扣一个人半天的工分。 张慧慧:……(ノへ ̄、)大姨妈这招这个月不能用了啊。 莫忘中:……有点亏,半天工分呢,心疼。 莫家正在干活的人,对莫忘中和张慧慧被扣了半天工分这事,都有些不满,就连向来都不怎么开口的莫家国脸色都有些不好。 莫忘中和张慧慧坚决不能承受家里人的怒火,于是就把二丫又要跳级的事给说了,二丫还没有放学呢,全家都知道她又要跳级了。 至于莫忘中和张慧慧……莫家人还能说什么,人家这次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这……生气,都不能好好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这两口子了! 莫二丫在学校的办公室,安安静静地做完了试卷,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了,第一次她都不是很慌,这一次更是稳得一批,心态好得出奇。 该做卷子就做,做完就跟没这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稳得一批。 等放学回到家,莫二丫带上东西,就把莫五娃给抓到了后山。 “姐,你不是让我每天都卷起来吗?你把我弄到后山来干什么,我要回家学习的。” 莫五娃说得义正言辞,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可惜莫二丫一个字都不信,“书肯定是要读的,但也不能做个只会读书,其他什么也不会的白痴,干活吧,和我一起把这块给翻了。” 莫五娃看着他和他姐的秘密基地,被整理出来,有一块菜地那么大的地,眨了眨眼,看向他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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