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晚了,已经不适合看书,莫二丫就开始把自己弄的简易竹筒一个个拿出来,用工具仔细地打磨光滑,又特意去了河边悉心地清洗干净,看着像那个样子了,莫二丫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竹筒拎回了家。 “姐,你刚去哪里了?” 莫五娃做题做得一脸菜色,结果等他抬头就发现,他姐居然没有在家继续看书了。 莫二丫将一个洗干净的竹筒递给了莫五娃,“你不是说在学校想喝水吗?这个给你,以后装水带到学校,就不会渴了。” 莫五娃惊喜地接过竹筒,又打开盖子看了看,“姐,你特意给我做的?” “不过是顺手的事,我们家没有水壶,你就用这个凑合着用吧。” 说到这里莫二丫还有些遗憾,她看到有人用葫芦装酒,那玩意装水应该也不错,可惜她没有葫芦这种东西,只能用竹筒凑合了,反正都能装。 “谢谢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莫五娃欢呼一声,就拿着竹筒去装水了,他要试一试这个装水,喝起来是什么味,嘿,结果还挺不错,喝起来还有竹叶的清香。 至于莫二丫给张慧慧和莫忘中装水的竹筒,两个人欢喜地接过了,还夸莫二丫,“二丫你这个做得不错,我闺女手可真巧。” “爸妈你们以后下地干活,就能带这个装水过去喝了,这样也不怕口渴了。” 张慧慧摸了摸二丫的头,欢喜得很,“这玩意你做得不错,我和你爸以后在家就用它喝水了。”m.biqubao.com 他们平时都是用大海碗喝水的,这回算是有喝水的杯子了。 “爸妈,你们不用这个装水去地里啊,口渴怎么办?” 莫五娃震惊极了,他觉得这个东西挺好用的啊,他明天就打算装水带到学校去呢。 “嘿,这玩意好是好,但对我和你妈却没有什么用,这玩意带去喝水是方便了,但我和你妈就没有回家喝水这个偷懒的借口了啊!” 莫忘中在家里说话就很随便,也不会因为不好意思,更不会因为莫二丫和莫五娃小就忽悠他们,反而相当的坦诚,有什么就说什么。 回家喝水,上厕所……这可是他们夫妻偷懒摸鱼常用的借口啊,这带水壶去是怎么回事,还让他们怎么正大光明的摸鱼啊? 不能带,坚决不能带,但闺女的好意却是一定要接受的,还是那句话,万一他们拒绝了,闺女以后有好东西就不孝敬他们了怎么办? 莫二丫:……爸妈你们把摸鱼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的没有问题吗? 莫五娃:……咦,还可以这样?解锁了摸鱼的小技巧了呢! “爸妈,明天能去学校一趟吗?” 莫二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拿出了工具,当场就对送给爸妈的这两个竹筒进行改造,把它们从水壶改造成杯子。 “二丫,你又要跳级了?” 除了申请跳级,两口子实在想不通他们能去学校干啥。 莫二丫淡定地点了点头,“我今天向赵校长申请跳级了,他让你们明天过去签一下字。” “懂,这事我们熟,放心吧,明天我们就过去。” 莫忘中看着自家闺女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瞧他闺女这脑子长的,就是聪明,这一学期都还没有学完呢,就又要跳级了,实在是太给他长脸了。 第二天莫五娃将自己新得的竹筒绑上绳子,装了满满一壶水背去了学校,成为了整个学校最靓的仔,引起了同学们热情的围观,都对他的新水壶好奇不已,纷纷表示回家也要做个同款。 农村四处都是竹子,倒不是他们家里的人不会做,而是根本没有这种意识,很多家里即便是知道孩子在学校口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孩子们中午会回家吃饭,忍一忍,回家再喝就好了嘛。 可渴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有时候忍是忍不住的,莫五娃这个竹筒水壶,就很满足大家的需要,又不费钱,谁都能拥有一个,简直太棒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在学校会口渴了呢! 而莫忘中和张慧慧又扯谎肚子痛,前后脚从地里溜了,大队长看着这两口子,脸都麻木了。 o(╥﹏╥)o 他们生产队有这拖后腿的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够评上优秀大队啊,心好累,他是批评也批评了,教育也教育了,奈何这两口子脸皮比城墙厚,就是那油盐不进的铜豌豆。 真真是整个大队的落后分子,屡教不改,大队长以前在部队带兵都没有这么累过,干个大队长,差点把他给送走了,本来就不浓密的头发,越发稀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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