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莫二丫一脸便秘色,“我们家会非常倒霉!” 为了强调倒霉程度,莫二丫又认真地再强调了一遍,“非常非常倒霉!” “这不可能!” 莫忘中闻言直接就反驳了,并且坚信不疑,“怎么说六丫头也是我二哥的孩子,是我的亲侄女。”biqubao.com 他怎么说也是亲三伯啊,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就是再邪门,那也该克外人,不可能克自家人,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家人,亲疏有别啊! “……” 莫二丫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爸,“爸,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团结!家庭观念这样重?” 真没有看出来,她爸还是拥有这样美德的一个人,平时偷懒耍滑,看他和张慧慧做得驾轻就熟的,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家庭观念非常重的人! 震惊!!! “傻丫头,在瞎说什么呢!” 张慧慧用手拍了一下莫二丫的后脑勺,“要不是一家人,就以我和你爸,那懒惰的性格,一天不饿三顿才怪,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你们姐弟,人啊,要学会感恩!” “就是,小丫头,你还有得学呢!” 莫忘中和张慧慧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个人都是一副找到知音的同款脸。 “啊~” 莫二丫在今天,对她爸妈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两个一直给家里拖后腿的人,家庭意识,嘿~还挺强的! 为了有口饭吃,她爸妈还挺懂端谁的碗,就要受谁管的道理~ “好了,二丫,爸妈知道你也是担心你二伯,但这事出了家里的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了。尤其是在外面,千万不能提一个字!” 莫忘中说笑归说笑,该认真的时候,还是特别认真,现在这个时代,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事,可是抓得很严的,他可不希望自家的大闺女,因为这事,吃上一点苦头。 “爸妈,我知道的,放心吧,这事我就和你们说过,谁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莫二丫很郑重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嘴,“爸妈,那个六妹妹,真的很邪门,你们一定要注意点,千万别和她作对,不然真的会倒大霉的!” “……知道了知道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随意地敷衍了几句,有莫二丫这一打岔,莫忘中难过的情绪也好了很多,甚至在张慧慧说起他二哥的补偿金的时候,都没有发脾气。 “这……不能吧?也没听大队上的书记他们提过啊!” 因为莫家老二是为国牺牲的,所以莫家村的几个干部,凑了五块钱送给莫家国,这在旁边的莫忘中看得真真的。 “嗐,二哥这事性质可是不一样,我听说……” 张慧慧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我姐不是嫁到镇上了吗?她们镇上也有过这个情况,说是在战场上牺牲了,给补贴了一百多块钱呢!” “一百多块?” 莫忘中震惊,“这么多钱?” “那可不是!” 张慧慧看了莫忘中一眼,“你说二哥这次,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莫忘中一下就听懂了张慧慧的意思,他们莫家是一个大家庭,所以所有人挣的钱,都是要上交给父母,由刘小花和莫家国统一支配,如果莫忘世这事,真的补贴了这么多钱,那沈静……怎么说也要上交。 而他们……莫家,将会因为这笔钱,直接成为莫家村数一数二的人家! “……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说,还得看二嫂……回来后,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莫忘中偷懒耍滑惯了,一听到一百多块这样的巨款,心都跟着砰砰砰直接跳了起来,比他心跳得更凶的是,旁边把她爸妈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莫二丫。 “爸妈……你们不会是打那笔钱的主意吧!” 莫二丫惊恐极了,才说了让她爸妈注意点,这就开始作妖了,哎呀~这……这是上赶着,被炮灰?! “爸妈,千万不要啊,真的会倒霉的!” 莫二丫忍不住捂住了嘴,还没有开始,已经预见了自己爸妈倒霉的人生,救都救不了的那种! “嘿……你这个丫头怎么在?” 张慧慧这才反应过来,家里居然不是只有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个孩子呢! 莫二丫都无语了,“我一直在这里啊!” 她那么大个人,都可以忽略得这么彻底吗?好歹也是亲生的啊,能不能上点心! “一边玩去,我和你爸商量正事呢!去,看看你弟弟跑哪里淘去了,家里现在乱糟糟的,别到外面到处野了!” 张慧慧随便捏了个理由,就准备把莫二丫给忽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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