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凌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他“讨回公道”,席亦言却“自甘堕落”的屈膝在一个女人面前。 “好好好,是我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行了吧,哼!” 他愤怒而去,姜柠在后面也看得直皱眉。 从朋友的角度来看,夏医生没错。 但从她的立场来看,他确实很多余。 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有错,席亦言是无辜的,自己不该把责任都推卸到他头上。 “席亦言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一时口误,其实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住院,还连累了鱼蛋。你不怪我已经很好了,我只是想在第三人面前找回点面子而已。” 她知错就改,态度良好。 席亦言更不曾将这么一点小事放在心上,他既然选择了姜柠,自然也会包容她的小缺点。 “你说得也没错,是我考虑不周。” “至于夏沉凌那边你也不用烦心,我和那家伙认识二十多年,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冷静一下就没事了。” 他这样说,姜柠也放心了。 “那就好,不然我还担心你们多年的兄弟感情会因为我而破裂。” 席亦言:“放心吧,你还达不到妲己、褒姒的程度,而且我也不是昏庸的周幽王。” 姜柠:“……” 【啧啧,就他这张嘴哪个女人会嫁给他?我才感动不到三秒钟~】 席亦言眼观鼻、鼻观心,他并不需要别的女人嫁给他,因为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姜柠和鱼蛋食物中毒的程度并不算太严重,医生说只要吊完针水就可以办回去了。 整整三个小时,席亦言都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没有低头玩手机也没有对着窗外发呆,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办公。 他只穿了件白色西装随意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有系上,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蜜色肌肤。 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屏幕,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在键盘上快速舞动。 姜柠单手撑腮的看着他,脑海里想起一句话: 网上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果然如此。 认真工作的席亦言少了平时的从容温和,身上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吧,能执掌偌大个席家且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处于不败之地,席亦言又岂是泛泛之辈?】 想到这些,自嘲一笑。 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席亦言。 席亦言似有所感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少女不知何时睡着的,睡姿极为粗鲁,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大咧咧的露在被子外。 要知道病房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还留了一条缝隙。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可不少,只要有心人往里面瞥一眼就能看到。 席亦言霸道的认为姜柠既然是他的人,那她的身体自然也只有他能看,其他人算什么? 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男人起身一步步朝着美丽的少女走去。 大手准确覆盖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丝滑如绸的手感令席亦言忍不住心头一动。 温热的手掌抚过她如玉的脚,顺着纤细的小腿隐隐还有往上探索的趋势。 少女睡得很熟,对他的举动一无所知,男人便肆无忌惮的俯下身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真甜。 比他吃过的所有甜品都要甜! 浅尝已经无法遏制他的谷欠望,席亦言刚准备撬开她的牙关加深这一吻时,一道充满好奇的天真目光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爸爸,你在做什么?” 席亦言浑身一僵,半个人还压在姜柠身上一动不动,机械般缓缓转动头颅。 鱼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双腿跪在床上,撅着小屁股趴在姜柠身旁,双手撑腮作可爱状地看着他。 以至于之前还觉得鱼蛋可爱的席亦言此刻认为他更像像一只趴着喝水的癞蛤蟆。 父子相对,一个眼中尽是无奈,另外一个则闪耀着天真的光亮。 “你什么时候醒的?” 孩子也很老实,半点不隐瞒地开口回答:“就是刚才爸爸你偷偷摸妈妈的腿,亲她的时候。” 闻言,泰山崩塌在眼前犹面不改色的席三爷耳朵红了。 “咳咳……你误会了,我不是偷摸她。我只是担心你妈妈穿得太少怕她着凉,所以用我掌心的温度帮她暖暖。” 鱼蛋很好骗,果真相信了他的解释; 不过他很快又提出另外一个疑问。 “可是爸爸偷亲妈妈也是怕妈妈着凉吗?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病是因为嘴唇太冷而引起的。” 席亦言:“……” 有时候小孩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没有,我偷亲她就像你有时候会突然觉得猫猫狗狗长得很可爱,也忍不住想亲一下它们。” 听爸爸这样一比喻鱼蛋顿时就明白了,恍然大悟的说:biqubao.com “原来是这样!” “我以前养过一条白色小狗,虽然它偶会到处拉粑粑,不过我还是觉得它很可爱。会抱着它一起睡觉,还会亲它的脑袋,是这样吗爸爸?” 席亦言只是随便举个例子,哪里想到鱼蛋会拿他养的那条狗和姜柠比。 为了尽快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他敷衍鱼蛋说:“大概是这样吧……” “那爸爸肯定很喜欢妈妈,就像我喜欢小白。” 他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低下头“吧唧”一口亲在姜柠脸上,仿佛了声音。 “妈妈还是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好看” 席亦然却不这样认为,睡着的姜柠固然很乖巧恬静,但他还是喜欢那个在他面前精灵古怪,张牙舞爪的她。 “好了,你要是睡醒了没事就起来看书,别打扰你妈妈睡觉。” 说完,席亦言半点不给鱼蛋拒绝的机会,提着他的衣领把人抱到沙发上。 从他的小书包里翻出课本,随便打开一页。 “好好看书,从现在开始少说话。” 鱼蛋:“……” 他命苦啊,书有什么好看的?他只想看着妈妈。 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席亦言假装自己没看到,重新投入工作中。 等姜柠睡醒,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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