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 救护车送病人前来时,夏沉凌刚好准备下班。 “快,又有急诊了!” “嗯,听说是食物中毒。” 两名小护士一边扛起担架疯狂奔跑,一边聊着八卦。 夏沉凌是神经外科的医生,食物中毒应该属于肠胃科,原本他也没有注意这件事。 然而缘分就是那么奇妙,担架从他面前经过时,鱼蛋疼得在上面打滚。 “咕咚”一声正好落在他怀里。 鱼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夏叔叔,他虚弱的喊了一声。 “嗯?夏叔叔?” 夏沉凌也大吃一惊,“卧槽,怎么是你们!” “夏医生,这对姐弟好像是因为食物中毒导致的,我们得赶快把人送到急诊室去。” 言下之意让他让一让。 他后退半步,看见姜柠馍馍拉过白色被单盖住整张脸,唯独一双白皙的小手留在外面。 想来她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故意遮住脸不想让他看见。 啧啧啧,遮什么遮,她身上的香味他一闻就知道是谁了,此举只是多余。 既然如此,夏沉凌也只好装作没看见她,扬起薄唇说道:“你们快把他们送进去吧。” “是。” 姜柠和鱼蛋住院,他想着阿言应该很快也会来。 索性留下来等一等,顺便看一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席亦言来了。 “姜柠呢?” 夏沉凌一下子从栏杆上跳下来,迈开大长腿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一脸同情的道: “阿言啊,你这媳妇还真是能闹腾。要不做兄弟的帮你承担一点痛苦,你离婚让我来照顾小嫂子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被席亦言狠狠瞪了一大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咳咳……言归正传,人已经没事了。不过我听说是食物中毒,这是怎么一回事?” 席亦言只好把自己从监控里看到的简单转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夏沉凌:“(°ー°〃)” “说小嫂子笨吧,她还能亲手把养父母斗垮;说她聪明吧,做个饭能把自己送进医院,阿言你娶的媳妇果然不一般!” 席亦言声音坚定的回答他说:“她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知道了,你没必要强调,搞得我像什么恶毒婆婆一样,一定要棒打鸳鸯似的。” 事实上,他都是为了阿言好啊。 就在两人即将因为姜柠的问题而闹起矛盾的时候,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了。 “谁是病人的家属?” “他/我是!” 医生是认识夏沉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照例寒暄了两句开始切入正题。 “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不小心吃了过期食物倒是肠胃不适。我已经给她进行了催吐,待会吊完针水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以后再吃东西还是要注意一下,过期食物不能吃,还有就是要切记酸、冷、过度辛辣的东西。” 席亦言朝医生道过谢后,抬脚走进病房。 姜柠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t恤,露出性感修长的双腿,脚上蹬着一双可爱的小白兔拖鞋。 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映衬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可怜又柔弱得让人心疼。 “哎哟,真是痛死我了,鱼蛋你怎么样?” “妈妈我还好,真是吃了点药现在有些困而已。” 鱼蛋坐在她旁边较矮的那颗椅子上,双手托腮一脸郁闷。 “你们没事吧?” “爸爸,你来啦!” “三,三爷……您怎么来了?” 对于席亦言的出现,母子两一个惊喜,一个则是感到内疚想逃。 姜柠刚起身就被席亦言单手抱起,转了个身,席亦言轻轻地把她放在病床上。 画面唯美得像是偶像剧一般,可惜少了点浪漫的花瓣。 俊美的容颜不见半点情绪,桃花眼黑亮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说道: “身体不舒服你还想去哪里?乖乖坐着别动。” 他的面容过于严肃,吓坏了一旁的鱼蛋。 小家伙知道,一旦爸爸不笑就代表他很生气。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妈妈求情一下。 “爸爸你别怪妈妈,她已经很难受了。刚才那个叔叔用一根很长的管子从妈妈嘴里插进去,她吐了好多水。” 鱼蛋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会生怕爸爸会骂妈妈,所以他先卖一波惨再说。 姜柠心中一暖。 鱼蛋虽然年纪小,但他真是一个暖心的小可爱。 她只好老实的坐着,她压根不敢看席亦言的眼睛,纠结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家超市老板这么没良心,竟然贩卖过期商品。” 关于这件事,席亦言会去替她讨回公道的。 “嗯,我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姜柠顿时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啊?你不怪我?” 席亦言伸出手,在她眉眼上抚了一下。 “我也有错。” 是他没考虑到他不在家时姜柠和鱼蛋的吃饭问题。 看来得尽快找一个保姆。 姜柠顺势而为,开始数落起席亦言的“罪状”起来。 “没错,都怪你!你六点下班,都快八点了还不回来。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饿到吃到过期的东西呢!” “还有,我以后开学了鱼蛋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夏沉凌还没见过这种“恶人先告状”的,下意识地想开口帮他好兄弟讨回面子。 “小嫂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不能让阿言里外都忙吧。” 姜柠最听不惯的就是这一套,她不屑地朝夏沉凌笑了一声。 “都什么年代了还男主外,女主内。难道你娶老婆就是为了让她给你洗衣做饭当保姆的吗?” “当然不是。” 夏沉凌嘴快的回答后又后悔了,他急忙补充道: “但也不能让我们男人承担一切吧?” “我什么时候让三爷承担一切了?” “你让他回家做饭伺候你不是吗?” 夏沉凌很气愤,比他自己被女人使唤了都要生气。 在他心里席亦言应该是在法庭上谈笑风生,具有四两拨千斤的智者,而不是甘愿在家被妻子使唤的卑微男人。 姜柠还想反驳,这一次她还没开口席亦言就抢先了。 “够了,夏沉凌,等你结婚后就会明白。” 无所谓什么伺候不伺候,一切只是因为想宠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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