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真好一些了吗?”唐谦问道。 钱珞珈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不是好一些,是好很多了。唐医生,快请里面坐吧,还让你亲自帮忙抓药,真是辛苦了。” 唐谦摇头道:“不辛苦,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在钱珞珈的热情带领下,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面,已不见曹队长他们的身影,想必他们有事离开了,要么就是在路上的病房里安抚钱伟志。 不过里面又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那人同样身穿戎装,英姿飒爽。 “爸,妈,唐医生过来了。”走进客厅时,钱珞珈急忙朝钱母他们打招呼。 “唐医生,你可来了,我们正要谢谢你呢。”钱母立马迎了上来,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那身穿戎装军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也快步走了过来,笑脸相迎。 唐谦彬彬有礼地点头道:“嗯,刚到。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药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马上给钱先生敷用。” 钱母忙摇头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是,你帮忙给我儿子看病,还亲自跑去给他抓药,太麻烦你了。这是小志的爸爸,他听到这个好消息后特地从南京赶回来看望小志。” “您好。”唐谦很有礼貌地朝那男子点头问好。 “你好,你就是小唐唐医生吧?”钱父高高兴兴地握住他手道,“在电话里接到小志他妈的电话时,我还不敢相信呢,急忙飞回来亲眼看了才知道,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志的情况好很多了,至少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啊,让他安安心心地接受治疗,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整天胡搞乱来,跟自己过不去,这样我们也省很多心了。” 唐谦摇头道:“你客气了,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钱父笑道:“可你那点绵薄之力对我们家人来说是莫大的帮助,真是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医术恁地高超,现在小志的腿有了反应了,给了我们很大的希望,可以说是救了他一条命了,因为对于他来说,站不起来比死都难受!” 唐谦说道:“现在还只是有点反应,具体有没有效果,能不能站起来,这还得看后面的治疗情况。我刚去药房配了点药,是中药药膏,敷腿上的。小志他现在还在楼上吧,我得及时给他敷药,希望有效果,他尽快好起来。” 钱父连连点头道:“在……在的!他小子现在可安分了,他说你让他躺着休息,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等着你过来继续给他治病,吩咐他该怎么做。唐医生,我们快上去吧,早点治好他那病,我们全家也早点安心,不然太折腾人了,我在部队里的时候天天为他的事提心吊胆,要是能请到假我就像他姐姐一样,请了假回来看着他了,但军队里事务太繁忙,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很明显,他们现在已经对唐谦的医术深信不疑了,知道只有他才能治好小志的腿伤,让他重新站起来,看到生活的希望。 唐谦答应道:“好的,走吧。” 说完他便跟着钱父他们走上了楼去,并很快来到钱伟志的病房。 病房里面,仍然不见曹队长他们的身影,他们是真走了,执勤去了。m.biqubao.com 此刻只见钱伟志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本暴躁不安的他却是一声不吭,正如钱父所说的那样,安分很多了。 “唐医生,是你来了吗?” 唐谦还刚走到门口,他就从脚步声听出对方来了。 唐谦应道:“是的,我给你抓药来了。现在感觉如何?没什么问题吧?” 钱伟志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反倒感觉好很多了,刚才我让我妈试着给我按摩的时候,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我腿竟然有感觉了,好像是酸痛,又好像是麻麻的,那种感觉很奇特,还有敲打膝盖的时候,甚至有弹动的迹象,像是你说的条件反射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偶然现场,而是你的功劳,帮我针灸后的效果,你真的太厉害了,因为以前从来没这样的感觉的,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针灸也做过,但就是没有任何反应,而你一出手情况就大大不同了!唐医生,真是谢谢你了!” 他很激动,很兴奋,言语间充满感激之情。 听他那么一说,不单唐谦,钱家傅母和钱珞珈也深感欣慰,眼前的小志和前面那个任性暴躁的小志形成鲜明的对比,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丝毫不用人担心了。 唐谦说道:“不用谢,情况有所好转就好了。我熬了点药膏,准备给你敷上。”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病床边,并让钱父将钱伟志扶起来,好方便他往病人腿上敷药膏。 钱伟志从床上坐起来后,唐谦便打开了药罐,准备敷药。 罐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只闻到一股股清凉芬芳的气味,清新透体。 “唐医生,那药膏叫什么?全是你自己配制的吗?”见状,钱父随口问道。 唐谦点头道:“是的,我配的药,你可以叫他‘续骨膏’。” 他说的“续骨膏”,全名应该叫“黑玉断续膏”,和金庸大作《倚天屠龙记》中的“黑玉断续膏”叫法一模一样。 小说中的“黑玉断续膏”为金刚门的独门秘药,外表呈黑色,气息芬芳清凉,外表性状以及气味和神医提供的药膏极其相似。 不过唐谦相信,这纯属巧合而已,武侠小说中的那种续骨治瘫的神奇膏药是杜撰的,没什么根据,而他手上拿来的才是真正的“断续膏”,是用中药材实实在在配置出来的,虽然他炼药手法还有限,可能没有老神医说的那么好,但基本效用应该还在,能帮上很大的忙。 “原来叫‘断续膏’。”钱父恍然道,“你看上去比小志还要小几岁,却没想到对中医有那么深的见解,竟然自己能配药治病了,当真是少年天才,神医再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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