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医生,敷药的事要不交给我来做吧?”钱母突然说道,“怕那药膏弄脏你的手,这样的粗活我们自己来做就可以了。” 唐谦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来做就可以了,这没什么弄不弄脏手的,我们做医生的还怕赃吗?” 钱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就谢谢你了。” 唐谦摇头道:“不客气,应该的。” 说着他便开始将黑乎乎的药膏往早已准备好的膏布上倾倒上去,并用小棍子摊匀,弄得差不多之后便拿起来直接敷在了钱伟志腿上麻痹的部位。 药膏虽然黑漆漆的一团,状若牛屎,但钱家人丝毫没有怀疑什么,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 敷好一片之后,他很快又敷上了第二片,直到钱伟志腿上所有麻痹部位都敷了一层药膏。 这时唐谦才得以停下手来,轻松一口气。 “好了。”唐谦收拾好剩余的药膏道,“暂时就这样吧,钱先生你先用支架把腿架起来,不过等过一会儿药膏干了之后就可以放下去,躺在床上休息了。” 钱伟志好生点头答应道:“好的。” 唐谦问道:“药涂上去后有没有什么感觉?” 药刚敷上去,那是不可能立马有效果的,得等到药性被尚未彻底愈合的断骨吸收进去之后才会看到实质性的效果,但涂药之后的反应应该是有的。 钱伟志回答道:“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钱父笑道:“腿上有清凉的感觉,那就说明确实有反应了,以前也不是没用过中药药膏,但怎么敷用都没效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谦说道:“上午给他做过针灸,现在过去有一段时间了,针灸的效果正在慢慢发挥吧,后面应该会全部体现出来的,现在又敷上了药,内外兼职,我想效果会更好的,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看,到那时情况就应该不一样了。” 钱母问道:“那下一次药什么时候敷?” 唐谦回答道:“后天这个时候吧,两天敷一次,就我刚才那样敷就可以了。” “嗯,好的,谢谢你。”钱母感激道。 唐谦摇头道:“不客气,药我就放在这里了,明天或者后天我有时间的话会过来看一下钱先生的,如果确实效果很好,那就继续针灸和敷药的治疗,没什么反应的话,那就再想办法吧。我现在手上还有其他的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完他就向钱伟志道了别,并走出了病房。 “唐医生,你给我弟配的那个膏药,我们该付你多少钱?” 从楼上走下来,来到客厅后,钱珞珈问道。 唐谦毫不犹豫地摇头道:“不用了。” 钱珞珈脸色一变,忙道:“那怎么行?那是应该给你的。我们本来想请你吃饭,你说有事,我们就没留你了,但这钱你必须得要,让你亲自抓药,又让你付抓药的钱,那怎么行?我们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啊,所以这是应该的,你请务必收下。” 唐谦道:“买药不用多少钱的,真不需要了,其实我是替高先生和曹队长来给你弟弟看病的,他们是我朋友,我也把你们当朋友看待,朋友之间那么客气做什么?不用了,实在要给的话,那等以后一起算吧,现在钱先生那情况还很悬,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他还没考虑要靠这样零碎治病赚钱,就算收也不能要对方太多,而现在不是以前了,并不穷困,手上不缺那几个钱。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钱珞珈也就不好意思推来推去了,而是点头答应道:“好吧,这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是要回去吗?我送你过去吧。” 唐谦应道:“可以,谢谢。” 说完之后,唐谦向钱家父母道了别,并跟着钱珞珈坐上她那辆保时捷往回赶去。 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他父亲和嫂子暂住的酒店了,他父亲现在还没送去医院,他有点担心,毕竟他父亲那病现在已经非常严重了,随时会有情况,如果旁边没有医生照顾,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当务之急是将父亲送去市中心医院肾病科,完成转院手续。 “唐医生,听你的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你是哪个地方的人?” 车上,钱珞珈和唐谦聊起天来,问起他一些情况。 唐谦回答道:“是的,我不是江州这边的人,只是在这边上大学,我老家湖南,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知道。” “是湖南的啊?那挺远的。”钱珞珈说道,“不过我以前有几个同事就是湖南那边的,不过家在省城长沙。” “是吗?”唐谦惊讶道。 钱珞珈点头道:“是的,他们有时候从老家来的时候带来不少特产,有腊肉,酱板鸭,都会分给我们吃,挺好吃的。” 两人闲聊一阵。 稍后,钱珞珈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唐谦道:“送给你。” “什么?”唐谦诧异道,“送我东西做什么?” 钱珞珈说道:“快收下吧,现在我可是在开车,如果推来推去,那可能有危险的,不管怎样,先拿过去看看,说不定是你喜欢的呢。” “哦。”唐谦愣愣地应了一声,当即接过那个锦盒,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东西颇有些分量。 “打开看看。”钱珞珈巧笑嫣然地道。 “嗯。”唐谦没有推辞,而是依言打开了。 当盒子打开,放在里面的东西亮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前不由豁然一亮。 呈现在那里的赫然是一只手表,那手表精美大方,光彩夺目。 “这定是一块名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一见到那只手表,唐谦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东西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之物。 东西好不好,以他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 (本书更新一般分为三个时间段,一个是中午十二点钟左右,一个是下午六点钟左右,晚上更新的话就是十点左右了。谢谢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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