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名筑基修士几乎将山脚下的土都翻过一遍时,方明了正坐在汤锅旁,手里正抱着一碗金黄中带着些许粉红色蛋液的黄芽米粥。 她有些沉默的看着洞府前已经不再摇曳的树枝,眼眸中带了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似乎就这样逃过一劫了。 当北山洞府全都关闭阵法洞府敞开之时,她所在的洞府之中封闭着的劲风也随之喷涌而出。 接连几天,她都能看见洞府外的树枝微微摇曳,只是晃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比起别处被谷风吹拂的树木并不起眼。 但只有一直望着那一小片树木的方明了知晓,那是被她在洞府之中所绘制的轻身符符纹引动风流后所拂摇的枝叶。 那枝叶摇摆的弧度第一天还大些,后来越来越小,她猜想是因为灵气中断,洞府之中的符纹不能再从洞壁之中收拢灵气所导致的符纹失效。 而她曾经在洞府内取出参娃娃所残留的气息被内里强劲的风流尽数吹散去了洞府外,于是才导致那头灵犬四处乱窜跟着风中的气息游走不定。 随后她将储物袋深埋入土,加之符纹袭扰,便这样隐去了参娃娃的气息。 真是,峰回路转呢。 一口浓稠的黄芽米粥送入口中,带着淡淡的暖香,有一股热流刹那间在体内奔涌,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直叫发丝都冒起了一阵白烟。 一旁的赵花枝见此一幕顿时被逗得笑出了声,上前不停的揉搓着方明了的头发。 此刻的她身上裹了一件黑绒袍,似是由熊皮所做,乃是赵花枝道侣所捕的豪土熊所制,穿着十分保暖。 但是因为穿起来实在丑陋被赵花枝压在了储物袋底层,见着方明了衣裳单薄冻得脸都白了便拿了出来套在了她身上。 几天的时间,一群修士聚在一起又不能修炼,便自发地同相熟之人凑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团体一起取暖做饭,聊天解闷。 方明了很是自然的被一脸不满的赵花枝拉到她那处,给她套上了熊皮询问她身上的袄子那去了。 被她一句尝试绘制火球符结果纹路出错符纸爆炸含糊了了过去,至于她头上跟狗啃似的参差不齐的头发,则是因为被火烧着了就剪了。 赵花枝看着方明了的神情有些怜悯。 但她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然后接下来几日,在场几乎近半的修士都知道了有个倒霉孩子画火球符的时候符纸炸了,不但把过冬的袄子烧了,连头发也被烧没了。 于是当她安静的蜷缩在熊皮里头时,过路的修士几乎都要朝着那头短毛看上几眼。 方明了...... 嘲笑归嘲笑,几个女修在面对这个年纪尚小,且是众人眼中的倒霉孩子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照顾一番。 中央那锅灵米粥是大家凑着黄芽米,和各种灵蔬灵果什么的一起凑着熬煮的。 而方明了取出黄芽米时却被一群女修拒绝了,她们认为大人不应该吃小孩子的东西,可这一碗杂粥却仍是分给了方明了。 赵花枝每日还会特意在碗里打个麻烈雀的卵给她驱寒。 一口稠粥饮入腹中,明明还是冬日,她却已然觉得温暖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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