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的行动足足持续了七日,临近十二月末,这场让人感觉荒唐又莫名其妙的搜查才就此结束。 西山,北山,东山都被翻了个遍,北山山脚下还有大量的灵植被损毁,一众修士每天看着市坊主的长子跟着两名筑基修士点头哈腰,一脸谦卑。 不屑之余又觉得有几分可怜。 西山与东山的修士同样遭遇了这样的搜查,可逐风犬却对两处地方的修士毫无反应,只在北山有过些许动静,可往后几日也是寻不得参娃娃的气息了。 于是西山山脚下的林木几乎被砍了个遍,引得一众修士面色难看不已。 赵花枝也对那一片被砍的桑林唏嘘不已,只有方明了理解这种感受,因为那片桑林里头的墨耳菇也没了。 众人都知晓林木对于巩固周围地脉灵气的重要性,即使西山山脚下都是些不值钱的沾染些许灵气的寻常树木,这种行径也是惹得众人不快。 临走时赵花枝将那一身黑熊袄子留给了方明了,告诉她可以过了冬再还,反正她平日里也不穿这件。 这次兴师动众的搜查,北山修士比起西山与东山两处地方的洞府修士都要耽搁更长的时间。 于是在请示了父亲之后,孙大川最终免了北山修士整整三个月的租子。 甚至还自费为众人挨个送上三枚灵石以表歉意,亲手将灵石交到了每一位修士的手上。 这样的手段无疑不是高明的,至少在方明了眼中此人行事作风属实是圆滑老练,不似寻常之人。 一个人如果愿意舍弃极多的利益去换取那些根本看不见的东西,那它所图的一定是更长远的利益。 至少在她眼中,此人属实是城府颇深。 原本一众修士心中的怨气也因为这般行径消减不少,转头便更是恨上了那青霄派的两名修士。 一时间市坊之中一些家中子嗣即将到达适宜年龄,要去检测是否有灵根的人家也开始思考。 自家子嗣若是检测出了三灵根以上的资质是否还要去往青霄派,毕竟那两名筑基修士的行事作风属实算不上好。 只不过这些对于方明了而言都过于遥远了些。 七日的搜查结束后,那两名筑基修士便顿时消失了踪影。 而她也终于就久违的得以回到洞府之中。 合上石门,看着那一处埋藏了参娃娃的地面,她并未有所行动,只是看着洞壁上的轻身符符纹愣愣出神。 差一点,仅仅是差一点点,她就死掉了。 她以自身所学为基础所做的谋划,在真正的修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平和的世界,所有人都要在法律之下约束自己的行动,恪守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来到的是一个更加野蛮残酷的世界,强者凌驾于规则之上,于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方法都被力量践踏为无用之功。 失去了灵气供给的洞府再没有劲风席卷显得寒冷至极。m.biqubao.com 但这样的环境却令她更心生不安。 她双膝环抱,眼眸深处透露着深深的疲倦与迷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12/68823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