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方明了凝视着洞府所在的位置,耳边就那样骤然响起了尖锐的犬啸声。 令她的瞳孔一震,心跳就此骤停。 听着终于不再安静沉默的追月在此刻发出犬啸声,陈生与叶悠悠的脸上终于带上了惊喜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山上头敞开着的数百个洞府。 那一株参娃娃竟然真的是被炼气士捕获,而且恰巧就藏在了北山的洞府之中! 这种柳暗花明般的既视感直接令陈生一扫先前的不快,赶忙命追月上山追查。 方明了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那只细犬与两名修士朝着北山山脚追去,合拢的眼眸之中终于染上了一丝绝望。 她,果然还是错了么。 下一刻,方明了咬破了舌尖,清晰的痛楚很快让她恢复了思绪,悍然睁眼,露出那双坚毅至极的眼眸。 不,她没错。 即使是再来一次,重新开始,她也仍旧不会放过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因为她天生就一无所有,一身清贫。 除去这副不愿服输的胆魄,便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犹豫的地方。 所以即使重来,她仍旧会想方设法获取那株参娃娃,不同的是她会做得更加谨慎,不留痕迹。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她要做的不是停留在此坐以待毙,而是思考如何脱身。 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脱身的方法,看着周围修为多数都要较她高上许多的修士,她心中更是谨慎无比。 没了那两个筑基修士,现在的她即使敢轻举妄动,也会惊动其它人或者执法队的修士将她擒获。 寻个借口脱身更是无稽之谈,现在的人可不会管你有什么人权,一切她所经历的事情只围绕着一件事展开。 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除去仰人鼻息祈求它人的怜悯,便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存在罢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绪,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方明了 品种:人族biqubao.com [水木火土四灵根] 修为:练气三层(26\33) 修炼功法:聚灵诀高级(0\1000) 法术:中级化雨术(6\500)低级火球术(83\100)低级催灵术(6\100)低级碎石术(4\100) 技能:黄阶绘符初级1\1000) [初级符箓成功率增加百分之五] 看着面板上头灵气值为26的数字,方明了飞快运转着思绪。 她需要脱身,要不引人瞩目,她就要收敛身形,那最好的助力无非就是敛息符。 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且确实有效的方法。 可还有一个问题,她如今的灵气并不足以绘制敛息符。 想想储物袋之中可以恢复灵气的东西,之前的墨耳菇早就被她全部食用,而坚硬无比的生黄芽米她如今即使拿出来了,同样的难以下咽消化困难。 想了一圈储物袋之中的物品之后,方明了终于将视线投向了里头那一大瓶绘制灵符所用的灵墨。 安静的人群之中,方明了状若无事的取出那一个白玉瓶,将里头的墨汁一饮而下,那好似寻常的模样似乎只是实在口渴饮下了一大口清水。 这墨汁乃是李聚财以各种灵石粉末,兽血,灵草调制而成的绘符水,这其中没有任何一样是打算用来给修士饮用的。 可方明了却这般面不改色的饮下这一口不但苦涩至极且泛着一股子腥臭味的墨汁,口中咸腥的血液同墨汁混合被她吞入腹中。 雪地之中,她沉默的运转聚灵诀将其转换为灵力。 眸中坚定又疯狂。 她从不相信命运,也不会向命运低头,更不会同申请祈求这世上会生出奇迹,让她在困境之中幸免于难。 苦涩的墨汁吞咽下肚,熟悉的灵力开始在腹部升起,可却隐约带着一丝隐约的绞痛。 可方明了并未皱眉,而是感知着灵力值的提升。 一点,两点,三点,四点...... 近乎是小半瓶的墨汁,直接恢复了她6点灵力值,直接让她的灵力值达到了32点的地步。 下一刻,方明了不再犹豫,取出一张符纸放置在大腿之上,混迹在人群之中盘膝而坐,屏住呼吸,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 灵力开始在指尖汇聚,此刻她绘符所用的符笔并未在她手中,而是在洞府之内,符笔乃是稳定修士灵力让符师更容易绘制出符箓的存在。 而她此刻却也只能相信自己对于灵力的把控,以指为笔绘制敛息符。 无比熟练的纹路图样在脑海之中浮现,即便闭目不观亦能清晰绘制的纹路开始在掌心汇聚。 先前受伤所流出的血液开始渗入指尖,此刻她以血为墨开始绘制符箓。 即使她迄今为止只成功了一张敛息符,即使她如今绘符的状态,环境都是如此不堪,可她仍想试试。 若是成功呢?哪怕明明知晓她仅仅只有百分之五的成功率,明知这个成功率还是靠系统固定加成做出来的。 可她仍旧不愿放弃,若是这世上当真有万一呢?若是这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能成功呢? 那她借助敛息符逃出去的概率便能增大,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要去尝试,因为不去尝试的结果就一定是零啊! 一道灵光在指尖汇聚,在最后一道符文落下之时,那张空白符箓终于是难以承受此刻的灵压。 刹那间灵气溃散,化为残纸。 方明了僵硬着身体,感受着衣袖之中溃散的符箓,强装镇定的面色终是一颤。 还是,失败了么。 北山脚下,越过茂密的林带,陈生与叶悠悠正一脸烦躁的看着地上的逐风犬,面色已经逐渐有些扭曲。 原因无它,当阵法中断,所有洞府都敞开之后,这逐风犬非但没有按照它们心中所设想的那样直接找到参娃娃的踪迹。 反而是在山脚下的树林乱窜,时而去到左边,时而去到右边,最后甚至开始在山脚下的洞府来回打转,却一个都未进入,只是不停的奔跑。 而紧紧跟着两名修士的孙大川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只灵犬,不时看看二人难看的面色,同样一脸莫名。 这狗怎么待在山脚下就不停地绕圈子,仿佛哪哪都有参娃娃的气息一般到处乱窜。 一阵清风拂过他的面颊,脸上有些凝固的霜雪令孙大川不禁面颊有些发痒,随意揉搓一番抹掉去脸上的雪污。 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耐烦。 这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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