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紧锁眉头站起来。 昨天他进去过袁田田的房间,房间格局与上次来的时候并不一样! 没有地毯,与外面楼道白色地板一样! 朝着楼上走走,一共六层楼。 匆匆跑到楼下,盯着楼看看,这栋楼是五层! 多出了一层楼。 情况与第一次来时候一样。 拿了所有钥匙上楼。 门打不开,甚至连钥匙都插不入任何一扇门的锁孔。 他手里这么一圈钥匙,好像并非是这一栋楼的房门钥匙。 “咚咚......”敲门声响起。 但这个敲门声不是出现在耳朵内,而是在他脑海里面响。 声音急促而铿锵,他的后背不时传来灼热的刺痛。 “咯咯” 在楼道里回荡。 安休甫虽然面不改色,但内心真的慌乱,这后背的刺痛并非是一个好的预兆。 敲门声还是笑声,都没有打断安休甫按部就班的调查。 再次来到三楼,走到袁田田的门口,抬手本来想敲门。 但又谨慎的收手,袁田田本来就被敲门声困扰,一旦袁田田情绪失控,那么这敲门的人,肯定会第一个遭殃。 刚弯腰,陡然起身,朝后挥手。 耳钉再次出现在他的手里。 “轰隆,轰隆”涧河村北面工地打桩的声音刺破了楼里的死寂。 也是这时,安休甫听到了楼里住户的各种生活杂音,有做饭声音,有睡觉呼噜声,以及打电话的声音。 钥匙再试一下袁田田的房门,门打开了。 袁田田带着耳塞,半卧在床上。 他轻轻把房门关上,袁田田好好睡一觉,或许他调查时间能更充裕一些。 本次调查,不是找到敲门的这个耳钉,很可能是找到幕后的真凶。 上次自己拿到耳钉后,袁田田就消失了。 但这一次袁田田依旧在这里,并没有离开。 出门趴在地上又朝着屋内看看,白色的地板状,依旧不是那红色的地摊。 真的很棘手,一样的人,一样的任务,却不一样的合泰宾馆。 把整栋楼拖了一遍,五层楼,并没有多拖一个台阶。 肥婆在院子里收了一条晾晒的裙子,看到安休甫拎着拖布走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太阳打西面出来了?不会是家里又哪个亲戚又死了,要上礼了?” 安休甫不知道冯庚年遇到这肥婆冷嘲热讽怎么处理,索性装聋作哑。 昨晚一直进进出出的,不是这个肥婆,这肥婆看面相应该还不到六十岁,没到憋不住尿的年龄。 白静君素面朝天也来到院子里。 化妆前后差别不大,确实是一个美女,跟冯庚年也算郎才女貌。 安休甫先开口,“白小默住在哪个房间?” 肥婆皱眉反问,“家里住的些什么人不都是你登记的?白小默是谁?” 安休甫抱着肩膀,淡淡说道,“你确定是我登记的?” 肥婆一脸不高兴,“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不会是对不上账了吧?” 安休甫淡淡说道,“我不识字,怎么登记?” 肥婆一愣,接着突兀消失不见。 留下一个白静君一脸懵逼的看着安休甫, “我妈人呢?” 安休甫犹豫一下说道,“那应该不是你妈,只是长得像。” 白静君点头,一脸激动,“就跟昨天的那个白小默一样?” 安休甫点头,“应该是吧。” 白静君朝着安休甫走进几步,刚要开口再跟安休甫说点什么,房门再次打开,肥婆一脸怒容, “小冯,你是不是有病啊?格格的病情好不容易轻一点了,你不要跟她胡说八道!” 说完看向白静君,“格格,去吃药!” 白静君低声冲着安休甫问道,“我是不是有病?” 安休甫,“我不知道。” 白静君一脸失望,转身进屋。 “小冯,把家里都收拾一下。”肥婆又说道。 安休甫也进屋,母女两个一个在卫生间化妆,一个进了卧室内收拾被褥。 同时大声的交流着, 母:“那个范文纪你以后少跟他来往,我听隔壁的杨怀怀说,那个范文纪一天跑歌舞厅。” 女:“你从哪里听来的?杨怀怀一天都泡在麻将馆里,她说的话你也信?” 母:“一个男人,每天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范家没一个好东西,他爹取了三次,离了三次,现在还想着再娶个年轻的,老不正经的东西。” 安休甫刚把碗筷收拾好,要进厨房,卧室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说他不正经了?当年谁说他比我强的?” 安休甫一个激灵,这是瘸子的声音! 他想到卧室看看,但端着碗筷走两步,直觉很危险,好像这肥婆的卧室里有什么东西,就等他进去。 他朝着厨房走,厨房门关着,里面突兀传来一颗心脏的跳动声。 安休甫将碗筷重新放回桌子上,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他想先避避。 自己也是一个僵尸,也算邪祟中一员,怎么别的邪祟就能这么优秀? 进了自己卧室,随手拿起窗户前桌子上的账本,他想看看有没有白小默这个人,也看看这账一直是谁在打理。 仅仅翻了三页,突然窗户上传来“嘭嘭”两下敲打声。 一个小年轻脸贴在小窗户上。 他放下账本,拉开窗户, “租房?” 正琢磨谁在记账呢,正好看看这记账的人是谁。 年轻人说道,“我要退房。” 安休甫点头,“谁登记的?” 年轻人却不回答安休甫这个问题,堆笑说道, “房东,押金不要了,你上去看看房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安休甫拿着账本,“你叫什么?” 男人说道, “在第五页,我叫鲁旭猛?” 安休甫翻到第五页,突然眼睛有些朦胧,日期像是二月十八,但再看,又像是三月十八。 合上账本,将手背起, “谁登记的,你找谁退吧!” 男人那微笑的脸陡然变得阴郁恶毒,“退房!押金我不要了,我---要---退---房!” 这突然的变化,吓了安休甫一跳。 不过很快镇定,伸手把小窗户关上,对年轻人疯狂的捶打窗户置若罔闻。 这年轻人要是不使用阴气制造幻觉,安休甫可能真的按流程,让他离开。 虽然账是谁记的,没弄清楚,但不可能为难一个普通人。 可显然他的这一双眼,从进入合泰宾馆,基本算是废了,连个人鬼都无法分辨。 那个娘娘究竟在他脸上动了什么手脚? 他不相信这瘸子家会真的有这么多的邪祟,问题肯定出在自己身上。 敲窗户的声音更加剧烈,渐渐的,安休甫察觉这不是敲窗户,而是在敲门。 窗户上也不是趴着一个年轻人,而是站着一群五官扭曲的男男女女。 这换其他人,可能早就吓尿了。 可安休甫却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点了一根烟。 他在琢磨,那打呼噜的人,会不会是记账的人? 不是冯庚年,那又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08/688210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