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婆声音响起,充满不耐烦, “起了个大早,这是又要睡一上午了?让你把锅碗都收拾了,你耳聋了?” 安休甫停下思索,来到客厅,肥婆翻个白眼,拿着手包出门。 白静君在肥婆走后,匆匆跑出来,一声不吭的抢着收拾碗筷。 安休甫转身回屋,又拿起烟灰缸里的半根烟。 看向小窗户,窗户上的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他伸手打开小窗户,通通风,好让这烟散出去。 陡然看到一个男人拄着一根拐杖进了出租楼。 “哒哒哒” 楼道里传来拐杖跺地的声音。 安休甫一口将烟蒂给咬成两节。 瘸子!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瘸子白延肃! 这怎么可能? 瘸子的拐杖还在马蝉腋下,他拄着的拐杖哪里来的? 那拐杖上面的气息,安休甫实在太熟悉了,不可能是假的。 死人复活?还是说,这瘸子压根就没有死? 一个纵跃,从窗户飞扑出去。 落地,转身朝着门房里面看看,伸手在兜里摸摸。 耳钉又不见了,他是没有触觉,但耳朵很好使,刚才在他跃起时候,有一只手从他兜里一闪而逝。 犹豫一下,小跑朝着楼里追去。 瘸子死没死,都是别人说的,他没有见过尸体,或许真活着也说不准。 进了出租楼,正好看到瘸子从楼梯拐角消失,他正要继续追,察觉后面有人。 转身一张脸与他几乎贴在一起,他朝后退三步,同时挥拳。 拳头从这身影穿过。 还是白延肃!这死瘸子表情木讷,再次重复那一段台词, “第一我死后,你不能和白静君离婚.......” 安休甫感觉脑袋都大了。 朝着楼上看看,那上楼的是瘸子,那这个又是谁? 牙一咬,老子也是一个大粽子好吧?既然大家喜欢玩灵异,那就一起来! 安休甫身体一分为二,一个变成张荣奎,朝着楼上追了上去。 这么热闹的地方,要是少了张荣奎,绝对不行。 而他本人,则假装害怕,又跑出楼,跳入了门房里。 那个絮絮叨叨的白延肃,左看看右看看,居然追着‘张荣奎’而去。 分身上了三楼,带着瘸子径直走到袁田田的房间门口。 抬手朝着袁田田的门上敲了三下。 他与分身之间的联系瞬间就被斩断。 安休甫也不惊讶,他很菜,这一点,他早就承认了。但做一个搅屎棍,他肯定合格! 打开电视机,脚搁在桌子上,看着一档综艺节目。 而楼里,第二个张荣奎凭空出现在楼中,再次去敲袁田田的门。 第二个消失后,第三个接着去敲门。 在送入楼里八个尸煞分身后,安休甫的身后突然传来白小默的声音, “楼里有人进去了,你看到没?” 安休甫转头,一脸诧异,“谁进去了?” 白小默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个道士?龅牙?小个子,脖子有点驼?” 安休甫眼睛一亮,将腿放下来, “跟个猴子一样的老道士是不是?” 白小默眼睛朝着出租楼看一眼,而安休甫却一脸紧张看着白小默。 楼里,又一个‘张荣奎’出现了。 这当然还是安休甫的尸煞分身! 不过这一次分身连楼都没有上去,就与安休甫失去了联系。 白小默皱着眉,点头, “你和他什么关系?” 安休甫转身朝着院子看看,回头说道, “是我师傅,我进入服装店也是他指点的。他在哪?” 白小默冷笑,“你言不由衷吧?我看你很紧张?” 安休甫一本正经,“我们师徒之间,有一点点误会!” 说着就要从白小默身边溜过去,白小默伸手拦住, “你去哪?” 安休甫,“我,我去买包烟。” 他的声音不大,说完鬼祟的朝小窗户瞄一眼。 心里却是乐开花,心道:现在觉得不可思议了?用灵异折腾我时候,有没顾及过我一个僵尸的感受? 安休甫穿过白小默的胳膊,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白小默跟到安休甫跟前,“不是买烟去?” 安休甫干净利落两个字,“没钱!” 厨房的房门打开了,白静君手在围裙上擦拭, “你在和谁说话?” 安休甫看看白小默,再看看白静君,这两人长得太像了。 差别只是在于,一个充满戾气,一个看着非常腼腆。 安休甫,“我自言自语!” 白静君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安休甫犹犹豫豫好一阵,这才开口, “我们两个以前见过没?” 安休甫,“昨天第一次见你。” 他如实说道。 白小默插口,“你是一门心思寻死是不是?” 安休甫看向白小默,“我既然现在是她老公,为什么不能和她说话?” 白小默翻个白眼,一副看死人的蔑笑之后,突兀消失。 屋内陡然荡起一阵冷风,白静君哆嗦一下,没在纠缠安休甫跟谁在说话,小声道, “你不是冯庚年!” 安休甫正要回答,陡然门房里传来冯庚年的声音, “退什么房?要滚就滚,二月份住进来,现在都九月份,哪来的什么押金给你退?!” 安休甫转身指指房间内,“你听到了吗?” 他这么问,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 白静君一脸认真盯着门房内,过了一会,低声说道, “里面有电视机的声音。” 安休甫朝着自己卧室走几步,再次传来冯庚年的声音, “看什么看?老子不识字!这楼里住着几个人,老子能把名字背下来!滚!” 真的是冯庚年的声音,但这声音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 安休甫朝着卧室喊了一句,“冯庚年?” 卧室里很安静,白静君不淡定了,冲着安休甫喊道, “别进去!” 安休甫看向白静君, “为什么?” 白静君声音低沉而紧张,“我也不知道,我家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发生些古古怪怪的事。你要是进去......进去,可能就不是你了......” 安休甫皱眉,“能不能跟我说说?”m.biqubao.com 白静君垂头,抿着嘴唇,“如果咱们还能再次见到,我就告诉你。” 显然白静君对安休甫并不是很信任。 “铛铛铛” 客厅挂钟响了,上午九点。 耳钉失踪,袁田田应该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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