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最终把我带到了一个山头,类似营地的地方。 之前我跑的时候,追我的那两个人没少扇我嘴巴子。 要不是和我对话、会说汉语的人帮我求情,说不定我更惨。 到了他们的地盘,等着我的,就是水牢折磨。 准确的来说,他们这不是水牢,而是水井! 水井很深。 先是将我脱干净,用一个绳子绑住,把我下放到水井里。 水井下的水非常凉,我身体沉浸下去,冰的汗毛倒立,腮帮子直打抖! 这比霞姐他们的水牢刺激多了! 你想,霞姐他们的水牢很浅,在外面,水虽然脏,但水温很柔和,甚至有点暖。 但这是水井,是真凉啊! 最可恶的是,把我弄下来,他们还往里面倒老鼠,虫子。 这些脏东西掉下来,就开始往我身上招呼,又痒又疼,那叫一个刺激! 我开始大喊,大叫。 但没人管我,上面的家伙一个劲儿的笑话我,还对我吐口水。 最恐怖的是,其中一个老鼠直接爬到了我的脸上,我张嘴那一瞬间,它差点钻进去! 绝望! 无尽的绝望。 在里面没用多久,我就受不了。 我快要冷死了,到底儿,我成了个溺水鬼! 最终,坚持不下去,昏了过去。m.biqubao.com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在阎王殿,而是躺在一个破草房的木板上。 身上还有一床被子。 旁边,之前跟我对话的小哥看向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兄弟,老家儿哪儿的?” “辽……辽宁丹东的!”我紧了紧身子回道。 “跟我不远,我唐山的!” “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跟着斌哥混的,提前来缅北,帮斌哥搭园子。” 他口中的搭园子,就是帮人搭建一些势力,安排居所什么的。 “斌哥是谁啊?” “广西的一个老板,也不怕跟你说,国内搞传销的头子,洗黑钱的,最近被盯上了,和缅北一个赌场的老板认识,想通过他,跑到缅北过逍遥日子。斌哥钱有的是,到了这里,就是土皇帝!” “但你也知道,缅北这个三不管地带,有点乱。手里没有一支武装力量保平安,出门都可能没命,被直接定死,所以我提前来了!” “你们不噶腰子啊?” 他笑了笑:“斌哥是文明人,也不缺钱,噶啥腰子?他就是想来这边躲难,然后过逍遥日子。我看你小子挺有胆儿的,能从诈骗园跑出来,还能弄一支枪,不是一般的角儿,怎么样?想不想跟着斌哥干?” 我急忙回道:“我想回国,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把我送回国吧?” 一听我这话,他乐了。 “回国,回去自首?蹲大牢?” “蹲什么大牢?我又没犯法?我是被骗来的!” “没犯法?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偷渡来的?”我笑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你看?这不就犯法了?至少三年起步!” “啊?!”我人直接懵逼了! “另外,你在诈骗园骗没骗过人?” 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跑出诈骗园,打没打伤过人?闹没闹出命案?” 听到这话,我先是摇了摇头,但马上又点了点头。 “你看!你这罪不轻啊!数罪并罚,照我看,回去了,少说也得十年起步,没准儿还能判个无期呢!” “可我是被骗来的,是被逼的!我好好跟他们说,他们会从轻发落的!”我据理力争,此刻,已经有点不自信了。 “别骗自己了,我跟你讲,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才是实话!反正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真想回去,我帮你想想办法,谁让咱们是老乡呢!” 他说的非常认真,但我却犹豫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害怕! 真像他说的那样,我就完了! 实际上,他就是在吓唬我! 我的事儿,没那么严重,虽然肯定也会受惩罚,但惩罚不会太重。 但就是被吓唬住了。 其实,我也庆幸自己被吓唬住了,如果我还坚持要求回国,让他帮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坐在电脑前,敲打出这些文字了…… 因为他的想法就是! 我如果同意了,为他们所用,那我就能活着,留下来给他们当一个听话的打手。 但如果我固执的想回国,不帮他们做事儿,他们便没那么好心,直接把我崩了就是了。 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面前,这个自称是唐山人,跟我和颜悦色说话的小子,身上至少背有五条人命,是国内某一起大案的要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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