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的我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可到头来,中缅边境没找到,自己却已经饿的头昏眼花,走不动路了。 山林里,也没啥吃的,有些山果我见都没见过,谁知道会不会有毒,把我送走!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地方,自己先饿死了。 刚好这个时候,我摸到了一个小城镇。 这个城镇叫啥名字无从得知,城镇不大,就那么几个建筑群。 在暗处观察,发现城镇桥洞下面,有几个打地铺的女人。 几个女人看着精神不正常,有好心的人给他们投喂一些吃的,好像是面包什么的。 他们也不去理会,似乎并不饿,反而跑起来,向着垃圾桶的方向,去翻找垃圾桶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嘴巴里放。 看到有吃的,我已经受不了了。 直接窜出来,跑到桥洞里,拿着两个方块儿面包,转身就跑。 但偏偏一转身的时候,出事儿了! 只见两个身穿迷彩服,手里端着枪的家伙向着我走来。 看我手里也有枪,就提高了警惕,用佤邦语跟我打招呼。 我能感觉,他们应该是在询问我,但问我什么,却不知道。 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二话不说,掉头就往旁边山路空子里钻。 两个家伙看我的行为十分反常,直接追了过来。 我吓坏了,拿着枪转身就开火。 第一次开枪,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有那么大的后坐力,震的苦口发麻,枪差点掉地上,枪口都歪了,差点没来个自杀…… 听到枪响的两个人吓得立刻寻找掩体。 利用这样的机会,我跑进了山林里。 这里别的地方没有,就大山大林多的是。 由于我开枪了,直接吸引了当地四五个拿枪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当地的一伙武装组织。 并不是非常有名,而是单独给国内的一个大佬服务的! 这个大佬是谁,干什么的,我后面会详细介绍。 说到底,这大佬可能是坏蛋,但对我而言,却是另外一个保我不死的贵人…… 钻进山林里,暂时安全后,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这两个面包,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吃完了,寻思他们不会追来,想去找找水源。 但一露头,四五个人就出现了。 这给我吓的魂儿都飞出来了,想要藏起来,却被他们看到了! 我急而来,端起枪,准备搏命。 其实那会儿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我甚至认为,这些人,都是霞姐安排的泥腿子,这是奔着抓我来的! 但一扣动扳机,尼玛,没子弹了! 总共这把枪里,也没多少子弹! 我不懂这一点,也不会查看子弹的留存。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诈骗园看大门那两个泥腿子的枪也弄走! 我以为我完蛋了,人家过来,子弹一番扫射下去,小命不保。 但他们其实也害怕,因为我有枪,他们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子弹。 所以他们开始冲我喊话。 一开始呜啦呜啦说着说佤邦化,我听不懂,后来就有一个人说起了汉语。 “兄弟,你是哪个武装组织的?我们没有恶意!” 我一愣神儿,也是没招儿,破罐子破摔说实话。 “哪个组织都不是,我是被骗来的,我不想惹事儿,我想到边境,我想回国!我特么就想回国!只想回国!”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的,最后的那句,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吼叫。 “原来是这样啊!兄弟!你别急,我们是斌哥的手下,斌哥也是国内人,老家广西的,咱们都是老乡,都是老乡,你先把枪放了,咱们好好聊聊!” “聊尼玛!我要是把枪放了,你们就能……” 不等我话说完,身后,突然一道影子钻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原来,他们还有人! 利用跟我对话,吸引我的注意力,后面藏着的人对我发动偷袭。 我就这样被绑了! 我以为完了,到底儿还得被抓走。 然后被他们送到霞姐那样。 等待我的是噶腰子,最后弄死我。 我开始回忆过往,感觉自己很悲哀。 非常非常悲哀!年纪轻轻,客死异乡! 但这辈子也不是全都没有好事儿,来缅北,我起码破了两个处儿,当成了男人,知道了啥滋味儿,死就死吧,这么心惊胆战的逃亡,确实太累了! 真的,我在那个时候,确实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即便有多么的不甘心,但在心底,以为自己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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