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被独孤言提醒了一句。 于是,他便露出感激之色,朝着独孤言拱手一礼道:“大将军,在下感激不尽。” “现在,马上去写一封家书,让我家二弟回来。” 闻言,独孤言摆摆手,示意对方去。 接着,三人下楼。 此刻楼下的那些年轻男女们,已经被士兵全部控制住了。 独孤言见状,让这些人,分别报出自己的姓氏,然后他又让韩融一一指认。 要是在投降之列的,全部就放了。 因为抓着,也没有什么用,他们的族长,都在独孤言手中,其他人,不重要。 要是在那些死人族长之列的,全部都带走。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独孤言还是非常明白的。 放走,那就是对敌人的仁慈,也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些人。 与此同时,荀恽也先行离去。 至于独孤言,将那些死去族长之列的人,全部押送到军营之后,他便静静的等待消息。 他这里,安静如水,可是此刻的军营外,早已经血雨腥风了。 此刻,嘀嗒嘀嗒的,开始下起了雨。 紧接着,随着雨声越来越大,天空之上,电闪雷鸣。 独孤言见状,走到屋檐下,看着雨夜中的瓢泼大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这雨夜之中,要死很多人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行人,急匆匆的跑进军营来。 透过闪电的亮光,独孤言发现是赵云。 只见此刻的赵云,身上还有血水滴落,全身上下,都被雨水冲刷着。 好在这已经是春季了,天气不冷。 不然这些冒着雨夜干活的人,非得感冒了。 很快,赵云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赵云朝他拱手一礼道:“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总共一万多人。” “抵抗的,全部被末将给斩杀了,没有抵抗的,全部俘虏。” “等待先生发落!” 听到赵云的话,独孤言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 这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啊。 他估计,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带走了吧。 不过这些证明了,他独孤言的决定不会错。 单单就是一半的世家大族,都有一万多人了。 要知道,另一半,十三个顶级家族,占比例,可是比较高的。 加上另一半,还有荀家的话,独孤言觉得,差不多有个三万人左右。 如此庞大的规模,再加上世家大族从小就对后辈培养,几乎每一个,都是有武艺傍身的。 这要是暴乱起来,妥妥的就是三万人马啊。 还有,再煽动当地百姓的话,迅速的拉起一,支十万人的部队,也不是不可能的。 独孤言暗暗庆幸,还好,他提前聚集了这些家族的族长,才能这么轻松的拿下。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这些没有被杀掉的人呢? 虽然说,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且,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也在享受着世家大族的福利。 不过,真要全部杀了,也不太现实。 因为实在是太多人了。 这就是一场大屠杀。 况且,也都是汉人,搞这种自相残杀,除非是在大局上,大一统上,否则,真的没有那个必要。 想着想着,独孤言觉得,还是一个办法好。 那就是,将这些人,全部分散开来,让他们形不成一股力量。 男的,就到那些制造厂做些比较需要力气的活计。 至于女的,则是做那些比较轻松的,比如纺织之类的活计。 当然,也给工钱。 还不虐待,就是让那些制造业的人,每天给这些人洗脑。 让他们逐渐放下仇恨,走向平淡的生活。 只有这样了。 当一直洗脑的时候,那些人,是抵抗不了思想入侵的。 因为这一点,已经在后世得到验证了。 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传销组织。 当然,不排除个例。 但是个例,就算是心中的仇恨再重,可是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况且,独孤言也不压榨他们,工作就给钱,这已经是普通人,很好的生活了。 生活在魏国土地的这些老百姓,其实过得更凄惨。 那些普通老百姓家里,很多已经没有儿子了。 因为曹睿一直强制性的征兵。 至于这些世家子弟,则是完全避免了这种强制征兵政策。 所以说,他们真的不算是无辜。 能活跃在城中的青壮年,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要么就是官二代。 这对老百姓,是很不公平的。 曹睿强征的,基本上都是老百姓家中的青壮。 这在后世,是见不到的。 在后世当兵,还得体检,身体稍微有点不过关,你想当,都没得当。 他独孤言曾经也去过一次,只不过,他经常熬夜玩三国,导致身体世风日下! 俗称肾虚。 想到这些,于是独孤言便把自己的想法,给赵云说了一下。 “子龙,你派人,将这些人,全部押送回川蜀。” 听到独孤言的话,赵云当即领命。 他就知道,他家先生,追随先主,沾染了仁义。 不会杀这些人的。 其实赵云也是不希望独孤言造下太多杀孽。 自他家先生出山以来,因其死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赵云也怕独孤言百年之后,会在阴间,被清算。 “对了,明日再办吧,你身上都淋湿了,还是要注意一点,别感染了风寒。”独孤言朝着赵云关心的说道。 “谢先生关心!”赵云有些感动,他家先生,对他还是这么好。 他赵云记得当初,先生刚出山的时候,当时夺取西川最关键的一场战役,先生选择了毫无条件的相信他。 当时张飞关羽等人,都是无比好的选择,他赵云,在军中虽然有些名气,但是远远比不上先主的两个结拜兄弟。 可是,就算是如此,先生都还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了。 赵云这些年来,一直是很感激独孤言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武艺不错,但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他千里奔袭定西川,长安阵前斩主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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