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现在还没有任职大都督,之前被他拒绝了。 所以,孙权退而求其次,让他任职柴桑郡守,兼任练兵,也就是二十万大军的总兵。 有练兵之权,没有调兵之权。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陆逊会一直以没有调兵之权,拒绝程普。 随即船靠岸了。 甘宁其实和陆逊,原来,并没有什么交集。 俩人虽然是在孙权手下效命,但是基本上都没有联系。 其实这是谋士和武将的格格不入。 像甘宁这些武将,一般都比较瞧不起陆逊这种谋士般的人物。 周瑜不一样,周瑜文武双全,而鲁肃,人缘好,吕蒙也是武将出身。 就只有陆逊这个第四代东吴军事领导者,是入了孙权幕府。 也就是一个幕僚。 然后被孙权,下放到地方去,历练一番,最终调回柴桑郡。 一直到现在。 甘宁接着从船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侍卫。 等走到陆逊面前后甘宁立马从身后之人那里,拿来一道圣旨! “柴桑郡守陆逊接旨!” 闻言,陆逊连忙跪了下去,身后的一众文武也是随着陆逊跪了下去。 “臣听旨!”陆逊双手拱着,恭敬的说道。 整个人神情肃穆,让人看起来很庄严。 宣读圣旨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件大事。 只要圣旨到,无论你在干嘛,都必须要先接旨。 而甘宁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宣读这圣旨,其次才是身后的这五万水师。 五万水师,也是听陆逊调遣的。 这是孙权定下的。 从圣旨到的这一刻开始。 只听甘宁缓缓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黄武初年,秋!” 黄武,就是孙权定的第一个年号。 “朕,已知晓独孤言领三十万蜀军来犯!” “今已至夷陵之地。” “南郡,乃我江东之门户,爱卿自朕称帝起,于柴桑练兵二十万,但因朕疏忽,未授予卿调兵之权。” “如今,南郡危急,朕加封卿为东吴战时最高大都督之职,统领三军!” “三军之中,任何人,都当听卿调遣!” “另外,朕已经令甘宁领水师五万,也听卿调遣!” “命卿,领二十五万大军,即刻往南郡进军,切记保住我南郡之地。” “此战,朕盼望卿能胜之,他日凯旋,朕定出城三十里路,迎卿凯旋,普天同庆!” 念到这里甘宁便停了下来。 接着便将圣旨一递。 “大都督,接旨吧!” 陆逊见状,没想到,孙权那家伙,居然会封他为大都督。biqubao.com 不过随即想想,也正常。 孙权给他的,是战时的大都督。 说白了,如果没有打仗了,那他依然不是大都督了。 这点,圣旨之上,写得明明白白。 而且,最后还要他凯旋,这句话的意图,更加明显了。 孙权这是连仗都还没有打,就已经想到如何在战后防着他了。 什么让他凯旋? 分明就是,如果胜了,那就不能掌兵了,得马上回去建业那边,带着孙权身边。 这样孙权才能放心。 当然,如果败了,那就更不用说了,啥都没有了,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如果是一个感兴的人,肯定会被孙权的一道圣旨,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因为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临危受命,托以重权。 陆逊很庆幸,他的头脑此刻是清醒的。 也很感谢独孤言。 如果没有独孤言的话,他还真不会想那么多,只会尽心尽力的为孙权办事。 可是认识了独孤言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他就是一个旁观者,一直在局外,观察着孙权表演。 想到这里,陆逊眼神之中对眼前的这道圣旨有一丝不屑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隐藏起来了。 没给任何人发现。 接着,他便双手恭敬的去接那道圣旨。 “臣,陆逊谢陛下隆恩!” 双手接过圣旨之后,陆逊便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包括甘宁,以及甘宁身后的水师部队,都朝着陆逊拱手一礼,拜道:“末将等,参见大都督!” 大都督,这就是东吴军事最高指挥官拥有的待遇。 东吴所有的武将,包括一品以下的官员,都要对大都督行礼。 放在后世,那就是军委主席的大官了。 见状,陆逊抬抬手! “诸位将士,免礼吧!” 见状,众人这才直起腰。 这个时候,甘宁有些急切的朝陆逊问道:“大都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甘宁其实早就着急了,只不过刚刚必须要先念圣旨,然后对陆逊行礼。 所以才将心中的急切给暂时压制住。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战事怎么样了,独孤言究竟打过来了没有。 听到这话,陆逊对着甘宁回答道:“甘将军不用着急,你我府衙内细谈!” 然而甘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刚想发作,不过却想到了陆逊如今的身份。 陆逊原本就是小他一辈的。 而他,又是被孙权册封的江东十二虎臣之一。 在水上,更是无敌,被人称为水上吕奉先! 于是,他便压制住心中的急切,语气缓和的对陆逊道:“大都督,现在情况应该很危急了吧,陛下也在圣旨中说明了,即刻前往南郡救援!” “大都督,我们是不是该按陛下说的去做,以免耽误大事?” 陆逊听到这话,随即轻松一笑。 “甘将军,不必担忧,本都督早在半月前,独孤言大军还未出蜀的时候,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不过,当时本都督还未有调兵之权。” “所以便准备按兵不动,等待陛下的旨意!” “但是,程老将军,顾及到事情危急,于是率领五万大军,已经抵达南郡了!” “老将军神勇,此刻正于当阳前,阻挡独孤言大军,与之对阵数日了,蜀军依旧未能拿下当阳!” “老将军,临走之际,让本都督在此,等候陛下的旨意,也想让陛下宽度他的先斩后奏之为也!” 听到这话,甘宁双眼向陆逊身后的众文武扫去,果然,没有发现程普的身影。 他和程普能算得上是老战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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