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独孤言又把前天苟安的事情说了一遍给众位大臣们听。 “家族的兴衰,不是靠多少人在朝为官。” “而是有德有才者,才能担负起家族的兴衰。” “以一人,便可立起整个家族,这才是人间正道!” 独孤言说完,便重新坐了下去。 不再理会群臣。 他言尽于此,至于他们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如果还继续执迷不悟的话,那他独孤言手中的权力,撤掉一些人的职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怕不怕有些人会背刺,其实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因为军中,都是他的人,这些群臣,都是掌管政务的。 还插手不到军中那边去。 而独孤言说完之后,下方的群臣,立即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良久之后。 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们觉得独孤言说得不错。 将家族中的那些混子安排进去官场,那样真的是为家族的发展,壮大吗? 很显然,有一定情况是的。 但是,同时,也是为家族埋了一颗雷。 因为那些混子子弟,都是品行不端之人。 很容易惹出祸事。 至于品学兼良的子弟,其实是没有必要举荐的。 他们从小接触的,就是名师教育,还有各种书籍可以读。 而那些平民百姓,就没有那么好了。 所以说,他们也有自信,他们家族中的这些子弟,不会输于那些平民百姓。 最后的结果,还是由他们掌控着朝廷的顶层人物。 所以说,情况确实如独孤言说的一样。 没有那么严重。 可是现在简雍和孙乾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有些扭捏。 不太好意思直接站出来同意。 看到这一幕的独孤言。 于是便打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了。 棒子打了,也该给点甜枣。 于是乎,独孤言便再次站起身来,走到孙乾面前。 然后对其语重心长的说道:“公祐,你也是先帝的托孤大臣。” “先帝在时,最想看到的,就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天下能稳定下来,不再有战争之苦。” “先帝在时,每与言论及群臣,无不夸赞公祐之大义,还有宪和,你也是。”说着独孤言又看向简雍。 “你们当初,都是在先帝一无所有,颠沛流离之际追随先帝左右。” “感情可谓是相当的深厚。” “你们难道忍心看着先帝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变成我们窝里斗吗?” “你们都是世之贤臣。” “将来,待天下一统之后,你们可是要名留青史,供后人敬仰的复兴功臣。” 听到独孤言的话,简雍和孙乾先是一愣。 随即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回想起,与刘备昔年的一点一滴。 不由得,便红了眼眶。 是啊,当初刘备一无所有之际,他们便追随了。 虽然说是投资,看中了刘备的潜质。 但是这么多年的君臣关系,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刘备在时,对他们也是非常的好。 可以说是宠爱有加了,非常照顾他们这些一起创业的兄弟。 “嗐!”孙乾叹了一口气。 接着目光坚定的看着独孤言。 “大将军,我等羞愧不已,幸得大将军指点,这才迷途知返,恍然大悟。” “下官,同意科举制度。” “下官也同意!”简雍也附和着。 见状,其他大臣,也是附和。 看到这一幕,独孤言笑了。 “好,诸位同僚,不愧为深明大义之人。” “我独孤言在这,替天下学子们,感谢你们了!”说着,独孤言便拱手对他们躬身一礼。 看到这一幕的群臣,心中终于是放下了芥蒂。 大将军都对他们行礼了。 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呢? 大将军本来就是那么尊贵的人。 而且现在,想明白之后,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的精英子弟进入朝堂,可以延续他们家族的辉煌,同时,也可以令大汉长盛不衰。 这样一来,大汉不倒,那他们的后世子孙,便永远是金字塔上的那群人。 相反,他们那些蛀虫子弟进入朝堂的话,那大汉若是倒了。 虽然他们不一定也会跟着倒下,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没准运气差点,他们的家族在后世,就不复存在了。 而此刻台上的诸葛亮,见到独孤言居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件事。 心中佩服不已。 独孤言可谓是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发挥到了极致。 别人可能不知道。 但是诸葛亮是知道的,独孤言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世家大族好过的。 什么以后世家大族继续掌控朝廷,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以为他们的子弟能争得过那些平民。 开玩笑。 他们那些养在温室的花朵,哪里会懂得那些平民想要往上爬的欲望。 哪里会想到,他们为了出人头地,会有多么的刻苦读书。 并且,在独孤言那几筐竹简里。 未来是可以预见的,普通老百姓,将会人人都能读书。 这样一来,世家大族的优势,就完全没有了。 接着,独孤言便看向刘禅。 然后对刘禅拱手一礼道:“请陛下恩准,今年,便开设科举考试,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以及让地方官员,准备开始乡试府试等等……” 听到独孤言的话,上首龙椅的刘禅当即便同意了。 “相父,这些朕都准了,就由两位相父,全权负责此事。” “朕相信,相父定然不会负了朕的厚望的。” 刘禅现在说话,倒是没有那么稚嫩了。 作为皇帝的话术,还是会说一点点的。 “陛下圣明!” 所有臣子都齐刷刷的夸赞刘禅。 随后,刘禅便对群臣再道:“众位爱卿,你们还有事情禀奏吗?要是没有那就退朝吧。” 刘禅已经迫不及待了,说着,他的眼神还飘向后面的蛐蛐。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玩蛐蛐。 见到没有臣子再说话,于是一旁的太监,立马便大声的吆喝起来。 “退……朝!” 就这样,群臣们开始相继的离去。 有些还在议论刚刚说的科举。 而刘禅,早就没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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