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不是马上动手?” 一艘战船上。 丁奉望着吕蒙询问道。 闻言,吕呵呵一笑。 “今晚就是独孤言的死期。” “传令,所有战船围上去,别管其他人,也别伤到大小姐。” “目标独孤言,格杀勿论!” “将军,快看,独孤言的船动了!”丁奉刚想领命而去,就看见独孤言的战船居然动了。 往渡口方向而去。 “快,围上去,别让独孤言跑了。” 吕蒙见状赶紧命令道。 他没想到独孤言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这才刚从酒席上下来。 然后一回到战船之上,还没来得及围上去。 对方就要离开了。 闻言,丁奉在火光下,开始用令旗指挥着其他战船。 很快,五六条战船向着独孤言的战船追去。 至于为什么只有五六条。 那是因为,吕蒙根本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这事,他是瞒着孙权和吴国太做的。 要是被那两位发现,肯定会出来阻止。 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恐怕以后再也找不到可以杀独孤言的机会了。 黑夜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显得静悄悄的。 其他人都喝得很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的情况。 独孤言的战船中。 独孤言轻轻的将孙尚香的红盖头掀开。 露出里面娇羞的孙尚香。 不过此刻独孤言却是没有欣赏的心情。 而是严肃的看着对方。 “孙小姐,今晚我要回去南郡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独孤言问道。 听到这话,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孙尚香一愣。 见状,独孤言快速的跟对方解释了一下。 他原本可以直接将对方带走。 但是那样没意义。 若是对方不愿意,就算带回去,也是鸡飞狗跳。 而且,对方这花样年华,如果不愿意,他也不愿耽误对方。 这是他临时改变的主意。 当然若是孙尚香能跟他回去,那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也能让吕蒙被孙权所厌恶。 闻言,孙尚香震惊不已。 良久都没有回答。 看到这个情况,独孤言朝她说道:“那我就把你放在岸边,待会肯定会有人来接你的。” “不,你我已经成亲了。”突然,孙尚香目光坚定,好似下了某种决定一样。 “不要叫我孙小姐了,你我是夫妻,叫我夫人即可。” “夫妻就应该共患难,香儿只能对不起母亲了。” 说着,孙尚香眼角有泪水划落。 她没想到,她大哥,居然要杀独孤言。 那还让他们两个成什么亲? 她又气又不解。 独孤言也纳闷。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不是孙权的意思。 完全就吕蒙和甘宁黄盖他们的想法。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香儿刚成亲,就要害香儿的夫君。” 听到这话,独孤言一愣。 随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他记得,吕蒙白衣渡江之时,虽然孙权是支持的。 但是好像杀关羽,孙权并没有允许啊。 这也导致很大可能,吕蒙是因为杀了关羽,才莫名其妙的死了。 独孤言猜测,肯定是孙权干的。 如此一来。 他觉得,很有可能,吕蒙现在要杀他,也是对方自己的想法。 “夫人,那你现在这里稍待,我出去看看。” 独孤言想出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于是他便来到船尾夹板上,见到不远处,只有五六艘战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这居然真的是吕蒙自己的主意。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要是孙权的想法,那追他的战船,绝对不可能只有五六艘。 来个几十艘,这样不是更加稳妥么? 如此一来。 说不得,还能搞一搞这吴阿蒙。 他现在倒是不着急逃跑了。 因为渡口的一万大军,很快就要来了。 于是他便对侍卫道:“全速全进,等能看到渡口大军,便立即靠岸。” 吕蒙想要包围他,那就准备好被他反包围的结果。 就这样。 在全速全进的情况下。 吕蒙一直追不上独孤言。 独孤言又回到舱内把事情跟孙尚香说了一下。 闻言,孙尚香气氛不已。 “好个吴阿蒙,居然敢背着哥哥欲害我夫君。” “夫君,我们马上去告诉哥哥,让他把吴阿蒙给抓起来。” 听到这话,独孤言摇摇头。 “现在来不及了。” “恐怕我们返回去,还没见到吴候,就被吕蒙给包围了。” “他敢对本小姐动手?”孙尚香不相信。 “呵呵,他是不敢对夫人动手,但是他绝对会对在下动手的。”独孤言呵呵一笑。 先不说吕蒙会不会对他动手。 且说现在,他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事不是孙权干的。 而且万一吕蒙得手了,很有可能孙权会将错就错。 毕竟南郡的诱惑也是很大的。 拿他去换的话,很大几率是可以换到的。 随后独孤言又把在渡口引来的一万大军给孙尚香说了一下。 “只要包围吴阿蒙,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和吴候说清楚此事!”独孤言对孙尚香说。 接着,独孤言又走到前面的夹板上,眺望远处。 不知过了多少分钟。 他终于隐隐约约的看到前方有火光。 随即一艘艘战船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见状独孤言当即对旁边的侍卫道:“改变航向,立即向岸边靠。” “遵命!”侍卫领命。 立马让船帆改变方向。 远处一直追赶独孤言的吕蒙见状一愣。 他看得有些傻眼。 怎么独孤言突然就往岸边靠了呢? 由于距离较远,独孤言能看到渡口的大军,但是吕蒙看不到。 加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独孤言身上,自然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想不明白索性他也就不想了。 独孤言靠岸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现在他一直追不上独孤言,距离也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外。 对方敢靠岸,那就死定了。 “传令,全军包围上去。”吕蒙命令道。 接着,已经进入弓箭射程范围内了。 不过吕蒙并没有下令射箭。 因为独孤言压根就没跑,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加上他也害怕,要是乱射箭的话,射到孙尚香,那就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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