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赵灵秋都在准备许爷要的东西。 这日晚上,许段杰邀请赵灵秋到酒楼一坐,谈谈生意方面的事情,本来也是邀请了季彦青,但是季彦青以还要温书为由拒绝了。 赵灵秋心里知道,他是不想面对许段杰,也没有强迫他。 酒楼里面,许段杰坐在对面,见只有赵灵秋一人来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许爷,我相公他有些事情没能来得了,您别怪罪。”赵灵秋抱歉地笑着,大方得体地说明缘由。 “无碍,不清楚你的口味,不知这些菜是否合胃口,你尝尝看,不行再加。”许段杰很快收拾了心里的失落,扬起笑容道。 赵灵秋落座,将自己近日准备的状况简明地说了下,“许爷,香料我已经准备足了,剩下的也准备的差不多,大概后天,您派人来取就行。” 许段杰没想到,这可是足足一万斤啊,如此庞大的数目,赵灵秋竟然准备地如此迅速,不由得看向赵灵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灵秋,可真是女中豪杰,真是我儿幸得。” “许爷,谬赞了。”赵灵秋微微含笑,不卑不亢地看着许段杰。 许段杰越看赵灵秋越发觉得满意。 “许爷,我听相公提起,您家族里的产业尤为庞大,不知可否讲讲?” 许段杰倒是觉得没问题,既然自己儿媳妇想听便说即可。 “我们世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国家,而且也涉及到了好多些事关朝廷命脉的产业,尤其像是医药,漕运,纺织,食盐这些,几乎处于垄断,便是朝廷也要忌惮我们三分。” 许段杰说这些的时候,脸色甚是平静,仿佛在阐述什么平常的事情。 对面的赵灵秋却是惊呆了,她早就想到许家定然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如此厉害。 继而又想到了自己现在这些小产业,确实与许家一比不够看。 许段杰突然抬头看向赵灵秋,说道,“灵秋,我这里有些图纸,是咱们这周围的地势状况,还有一些区域他们那里富产什么还有稀缺什么,这些我都在图纸上标注的,都是我近些年来琢磨的一点东西,赠与你,希望能对赵小娘子有些帮助。” 赵灵秋瞳孔微睁,微微愣了一下,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东西她就能知道从何处寻找所需之物。 这种地图都是他们这种世家的机密,没想到这就送她了。 赵灵秋连忙摆摆手,“许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我不能收。” “唉。”许段杰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是一家子人,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有点个人所求在里面。现在季彦青不亲近与他,他只能变着花样的讨好赵灵秋。 “不要紧,我与你一见如故,更何况……彦青他还是我的儿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收下吧。” 看着许段杰认真的眼神,赵灵秋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她双手拿过来,小心放好。 “那便多谢许爷了。” 看到赵灵秋收下笔记,许段杰松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赵灵秋向许段杰道别然后便回到了家里。 回家的时候,季彦青正在院子里,看见大门被打开,就知道是赵灵秋回来了。 “娘子,你怎的待的如此之久?”季彦青刚出口,就看到赵灵秋脸色是美滋滋的表情,给她倒杯水,笑着问,“娘子,你看起来如此高兴,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自然是好事。”赵灵秋笑眯眯摸出怀里的册子,“刚刚许爷赠与我一本笔记,对我们以后经商可是大有帮助。” 赵灵秋喝了水,拿着册子跟宝贝似的,“你忙你的,我得赶紧瞧瞧,赚钱要紧呐。” 说罢,赵灵秋便翻阅起小册子。 季彦青就这么看着赵灵秋的背影,心里感到些挫败,反正自己在娘子心里还没有钱重要。 季彦青内心微微叹了口气,忍住心里微微泛起的酸涩。 罢了,再过几日就要秋闱了,还是考试要紧,得赶紧温习功课。等到秋闱考试结束,自己再找娘子算自己被冷落的帐那也是不迟的。 于是季彦青也钻进房中温习起来功课。 …… 很快,朝廷已经定下了秋闱考试的时间。 这一天,季彦青早早地便起来了,赵灵秋给季彦青找来了给他买的新衣,一身藏青色长袍,衬得季彦青的皮肤更加白皙,赵灵秋此时正在给他整理着腰带。 突然季彦青抓住赵灵秋的手,赵灵秋微微抬头看着他,笑道,“相公这是何意?” 说话的时候,回握住季彦青好看的手指摸了摸,真嫩。 季彦青微楞,对上赵灵秋戏谑,故意调戏的眉眼,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娘子别逗我,为夫如今禁不起这般逗。” 他握爪赵灵秋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 赵灵秋吓一跳,急急推开,她就是逗逗他,还要赶路的。 季彦青却不给她机会,把她拥如怀里,声音沙哑,“娘子别乱动。” 赵灵秋哪里敢动? 良久,季彦青才道,“娘子,你要不还是在家里面吧,到时候我开始考试,也是你一个人在客栈,我不放心,而且到时候你一个人会很无聊。” 赵灵秋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不行,我怕你被旁的女人惦记。每年考场外面有很多女人都等着选夫婿,我要不看紧些,到时候你被别人拐走怎么是好?” 季彦青听到赵灵秋这带着醋意的话,心里却格外甜蜜,“娘子放心,我是你一人的,就算旁的人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绝无二心。” 听着季彦青的话,赵灵秋表面上声色不动,内心却早已波澜动荡,“反正我在外面盯着你放心。” 赵灵秋还有还的心思,但是不打算告诉季彦青。 赵灵秋把包袱整理好,转头看季彦青,“东西都带好了吧?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盯着赵灵秋关切的样子,季彦青忍不住心底的悸动,下一秒贴过去,狠狠吻上她的唇。 赵灵秋没有拒绝,唇齿交缠。 “爹!爹爹!” 突然门被打开。 赵灵秋一个激灵,急急推开季彦青,眼神看向门口处,假装整理衣服,“小长安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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