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49章 鸿门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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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增跟老黄有几分相似,都有几分侠气,都不拘小节。
  大狱里,何小官跟这位白发白须的老妖怪嘀嘀咕咕了一天,几乎成了忘年交。
  “老邢啊,照你说,邬代的后台就是京都的王家?”
  何小官改口叫他“老邢”,多半是因为之前一直叫老黄为“老黄”,感觉如此很亲切。
  邢增对这些毫不在意,叹气道:“当初我为了查清真相做了很多事,曾经截了太守府的一个信使,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封信,就是写给京都王家的……”
  “写的什么内容?”
  “不记得了,和那本账册放在一起了……”
  何小官反倒陷入了沉思。
  京都王家的王吉帧是郑笑愚的门生,说起来算是丞相董勇的师兄,两人亦有私交。
  “怎么?你也为难了?”邢增斜眼道。
  何小官无奈的笑笑,“前辈都可以大义灭亲,我能有什么为难?”
  “唉,这世上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所掣肘,皇帝也不例外!”
  “这话有深度!”
  这时有狱卒来送晚饭,看到两人贴着栅栏窃窃私语,别有用心地咳嗽了一声。
  …………
  也是在这天晚上,云水遥由景浩陪着,极不情愿地来到了广聚轩饭庄。
  推开门,等待他的是邢六侗那张猥琐的笑脸,他殷勤有加,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邢六侗自然不缺女人,要么是青楼戏院的流莺浪蝶,要么是抢来的农家丫头,像云水遥这般才貌双全气韵高雅的大家小姐还真没碰过,这就好比吃遍了农家菜的老饕头一回遇到满汉全席,那趋之若鹜的劲头可想而知。
  这时候,他甚至觉得感谢那个叫何三的家伙,不然怎么能找到机会拿捏这绝色女子?云水遥性烈尽人皆知,如若抓不到她的软肋,只怕是宁愿自尽也不肯就范!
  邢六侗亲自拉开椅子让云水遥落座,扭头看向景涛,一反常态的客气道:“小兄弟,你就去外面等待吧!”
  云水遥看了景涛一眼,“去吧,我没事儿……”
  嘴上这样说,心里想到是衣内藏着的一把剪刀。
  景浩不情愿地离开房间带上门,和徐坤并排立在门口。
  “云小姐,看这一桌子菜,全都是给你准备的,这个烤乳鸽,最适合你们女人;还有和这个鱼生,是一个时辰前刚刚出水的罗非鱼;这几种糕点,是我亲自盯着厨头做的……”
  云水遥眉头微蹙,没有应声。
  “来来,倒上点酒……云小姐,怎么说咱们都在一条街上,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弄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云水遥挡住邢六侗递过来的酒碗,“我不会饮酒……”
  邢六侗心中已然有了怒气,这女子真是不识抬举,既然来赴宴,还摆着一张苦瓜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云水遥就是云水遥,美人中的极品,不高兴的时候也是美极的,那轻咬朱唇的俏模样,甚至比笑起来还有味道。
  邢六侗看得出神,良久才冒出来一句:“好吧,既然云小姐不擅饮酒,那就吃菜……”
  云水遥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送入口中,毕竟不能闹得太僵。过来这里之前,艾涛已然拿到银票去了太守府,这里只要邢六侗不节外生枝,何三大概就能获救。
  “这次让邢爷破费了……”
  云水遥强忍住不开心,微笑着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邢六侗大喜,美人欢颜何其幸哉,急忙套近乎道:“叫什么邢爷,显得生分,以后就叫邢大哥!”
  “哦……邢大哥……”
  “好好……云妹妹啊,最近铺子里的生意如何?其实大哥在外地也认识很多人,京都也有些关系,可以帮你联系客商的……”
  “那就谢谢邢大哥了!”
  “不谢不谢,这不应该的嘛!来来,多吃些菜!”
  “……”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云水遥虽然厌烦,却不得不去应付完这一顿饭。
  不知不觉就去了半个时辰,方才心里美得不行的邢六侗开始焦急起来,他是打算今晚将云水遥拿下的,给她的那碗酒里也下了相思散,可这快散场了也没说服她饮下!
  “云妹妹,这酒是哥哥的一番心意,你起码尝一口……”,邢六侗又端起酒碗送到她口边。
  “不……我不能饮酒……”
  云水遥又用手去挡,推辞中酒碗被打翻在地,邢六侗当时就红了眼,看着美人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再也按捺不住,嗷的一声扑过去,口中念叨道:“小美人……你可馋死我了!”
  “你……滚开!”
  云水遥直接被她扑倒在地,拼命挣扎,无奈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推不开,想去摸藏着的剪刀也不可能!
  门外的景浩听到了动静,正要推门而入,却被徐坤直接放倒在地,他一个伙计哪里是这种恶奴的对手!
  就在云水遥的衣服要被邢六侗撕开的时候,一个黑影哐当一声破窗而入!
  “谁!”
  邢六侗从云水遥身上滚下来。
  徐坤急忙推门进来,盯着那不速之客的脸看了看,惊恐道:“少爷,他……他就是那个清风,何三的家仆!上次打我的那个!”
  清风瞟了一眼刚刚爬起来整理好衣物的云水遥,报以微笑算是安慰,转而目光犀利地看着邢六侗,沉声道:“姓邢的,你好大的狗胆!”
  邢六侗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你主子还在大狱,竟然还敢自投罗网,坏了老子的好事!徐坤,给我拿下他送官!”
  徐坤却是不敢动,上回在云家丝绸铺挨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好低声道:“邢爷,我……我回去叫人!”
  “你个废物!老子跟你拼了!”
  所谓色胆包天,被坏了好事的邢六侗胆子更是包天,随手操起桌上切肉的短刀就刺过去!
  清风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迎上去,距离刀锋一寸划过,一根手指准确地弹在了手腕上,短刀应声而落。
  这一弹非同小可,邢六侗感觉整根手臂都像断掉了一样,先是酥麻,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
  “混蛋……叫人……去叫人……”
  清风淡定道:“别费那个劲了,你们就是都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
  邢六侗面目狰狞,痛苦万分!
  “行了,景浩,带你家小姐回去!有我在,看看谁敢动你们!”
  三人出门,邢六侗跟徐坤不敢动。
  “先生,今日多亏了你了,水遥谢过了……”,云水遥想想仍然后怕。
  “无需多礼,如果我家少爷在场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云水遥小声问了一句:“何公子他……无恙吗?”
  “无恙,云姑娘尽管放心……”,清风应了一句,心中念叨着,明月应该将那五百铁骑带进城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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