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48章 一本账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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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着小曲的邢六侗刚一迈进家门,狗腿子徐坤就迎了上去:“邢爷,你可回来了!”
  “咋了?出啥事了?”
  徐坤故弄玄虚道:“邢爷,我去大狱打听了一下,你猜杀咱们人的是谁?”
  “少他娘卖关子,有屁快放!”
  “就是前两天在云家铺子打我的那人!”
  “啥?”邢六侗一声吼吓了徐坤一跳。
  这外乡人,上次坏了自己的好事不说,这次又杀了自己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邢爷,这几个该死的家伙,这次落到咱们手上……哼哼,我要好好折磨死他们!”
  邢六侗叹气道:“晚了,那姓何的家中富贵,太守大人已经当他是摇钱树了!”
  挨揍的徐坤恼怒甚于邢六侗,想了想道:“抓起来的只有那姓何的一人,他的几个家丁还在客栈,应当一起抓了拷打……”
  邢六侗突然灵光乍现,伸手示意他住嘴,想了想道:“你上次在云家铺子挨的打,这就是说,云家跟那个外乡人有关系……哈哈,有了……”
  “邢爷……您是说?”
  邢六侗昂首阔步,“走!跟爷去云家!”
  “云家?”徐坤跟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直呼高明!
  …………
  云水遥云水遥在书房拨弄了一会儿算珠,然后托着下巴发呆。
  再等一下,等景浩将一笔货款收回来,一万两银子就凑齐了,就可以让艾涛去太守府活动,将何三救出来。
  “邢爷……求您了邢爷……您不能进去……”
  还没等云水遥反应过来,邢六侗和徐坤已经自顾自的闯进来!
  “小姐,我没有拦住他们……”,景浩为难道。
  “邢六侗!你要做什么?”
  云水遥怒目相视,高耸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看到邢六侗更加心猿意马起来,满脸的猥琐毫不掩饰,嬉笑道:“来干嘛?那个小白脸被抓起来了……嘿嘿,我知道你们熟识,你若是想救他,就来求我……”
  云水遥轻咬朱唇,轻声骂了一句混蛋,然后目光看向景浩。
  景浩微微点头,示意钱已到手。
  “行了!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告诉你,不管那小子家里出多少银子,只要邢爷我不点头……他就甭想出来!就算不砍头,也让他牢底坐穿!”
  云水遥知道他这话并非危言耸听,这些年这邢六侗跟太守大人互相勾结已然是公开的秘密,任谁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云水遥毕竟是一年轻女子,没什么城府,被邢六侗如此一说,心中立刻焦虑起来,语气变软道:“你……你不能这样对待何公子!”
  “何公子?叫得可真亲切!娘的,那何三杀了我的人,我若追究起来太守大人也拦不住!”
  “你……是你的人先虐待百姓,何公子才出手的……”
  “那些奴才早就不是佃农,他们都是奴籍!我就是杀了他们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倒是那何三多管闲事……”
  云水遥心乱如麻,本来以为今日凑齐了银子就可以去救人,谁成想又冒出来个邢六侗,这可如何是好……
  邢六侗看出她为难的表情,好生得意,自顾自坐到刚才云水遥坐过的椅子上,还使劲扭了几扭,满脸陶醉,云水遥满心的讨厌,但是为了救何三只好忍着。
  “云小姐,上次我让徐坤送帖子给你,被何三搅和了,这回邢爷我亲自上门相邀,你若是再拒绝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你……你想怎样?”云水遥彻底乱了方寸。
  “只要你陪我吃一顿酒,何三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我……”
  邢六侗厉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行……行吧……”
  “好,明日傍晚,还是在广聚轩,邢爷我等你!”,邢六侗站起身来,有意无意地在那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云水遥心中愤恨地骂了几句,扭头过去,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景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等邢六侗两人离开之后痛心道:“小姐,您真的要去吗?”
  “我若不去……何公子只怕真的出不来了!邢六侗的手段谁不知道?莫说何公子真的杀了他的人,那些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整死的人还在少数?”
  景浩痛心疾首,转念一想道:“小姐,不如我找艾大哥商量下?”
  “他们都是外乡人,就算武功好一些也只是抵挡一时,哪里是邢六侗这种地头蛇的对手……”
  “银子凑够了,总要知会他一声,再说,我感觉他们都不是凡人……”
  云水遥叹气道:“你去……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景浩急匆匆出门,直奔百福客栈而去。
  …………
  另一边,大狱内,邢增一夜都没有出屋。
  何小官并不着急,他知道方才一番话已经触动了这老妖怪的痛处了,由不得他不理会!
  果然,翌日吃早饭时,邢增突然嗫嚅了一句:“你不是俗人……”
  “哦?老伯看我像什么人?”
  邢增不应,将碗里的粥吸得吱吱作响。
  何小官继续道:“前辈!你闭口不言,就因为那邢六侗是你的养子吗?”
  邢增将碗掼在桌上,冷声道:“你以为是谁关我进来的?即便我出去了,我又能奈他何?”
  “有我!我来这汉四郡就是要惩治贪官污吏以正风气!我需要人证物证是为了将案子办得让百姓们更加信服!”
  “你?”邢增瞪大的眼,“你到底是何人?”
  何小官犹豫数息,沉声道:“前辈……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别的不敢说,我邢增一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出卖朋友的龌龊事!”
  何小官勾勾手,邢增隔着栅栏附耳上去。
  “什么……你……此话当真?”
  听了一席话后,邢增惊讶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何小官微微点头,“这些年,外头发生了很多事儿,前辈应该不甚了解……这个日后再跟您细说,当务之急,还是请您跟我好好说说你这个养子的事儿……”
  “哎,我一生无儿无女,只收养了他这么一个孩子,小时候看他调皮捣蛋得很讨喜,怎么都没有想到成年后会成为一个恶人……”
  邢增的故事很长,何小官听得很仔细。
  “……后来我实在劝不动他,当我第一次看他杀人,就彻底不再幻想他能变好,便搜集了罪证,准备去京都告他,谁成想,这小子是真狠,勾结太守那狗官将我关到了这里!”
  “前辈,那些罪证……还在吗?”
  邢增和他对视一眼,“有一本账册,我藏起来了,应该没有人能找到……”
  听到这,何小官心中喜极,这大狱没有白蹲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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