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帮虽然生意还算不错,但其实很多中高层人物都开始人心浮动。 帮主成了皇帝的妃子,对于他们来说,焉知祸福? 这帮派日后慢慢解散是必然,何曾听过皇帝妃子出头露面在外头做生意的?更何况连凌风十二骑都有两人在皇帝麾下效命的,至于其他人,运气好的可能在官府混个差事,不好的,说不定就直接没了养家的营生。 作为南阳帮堂主之一的丁一,本来就是吊儿郎当的做派,在这种情形下也就更加放荡,时不时出入赌场,输了便罢,赢了自然要去青楼逍遥一番,原本十两银子的月钱不算少了,到头来还是一个大子没存下。biqubao.com 这些日子手气不顺,也就消停了许多,下了工在街上买了些吃的,就直接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娘!娘!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别的不说,这丁一绝对是个孝顺儿子,一个老娘年近六十,虽然耳不聋眼不瞎,但每日上工前都是做好了吃食才敢出门。 房门敞着,不见回应,丁一一脚迈进去,除了老娘,还有一个身材修长的公子背对他坐着。 “儿呀,你回来的正好,这位公子说是的朋友……”,老太太说着还瞥了一样桌上放着的丰厚礼品。 那男子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的叫了一句:“丁大哥,别来无恙啊!” 丁一茫然,这张脸很陌生,但声音却有几分熟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是?” “丁大哥,我是曾小凤啊,也难怪你认不得我,当年那道伤疤着实吓人,后来我遇到了一个高人,帮我弄了这幅新面孔……” 曾小凤! 丁一大惊! 如若在曹如意内有人知道他和这个曾小凤有勾结,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小凤……你……” 还么等曾小凤开口,他那老娘就开口道:“儿啊,你的这个朋友仗义,你看,给老太太我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我看你们合伙做生意肯定能成!赚了银子,就赶紧娶房媳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丁一浪荡,一直没有娶妻,这可是老太太的一大块心病。 “做生意?”丁一一时转不过弯来。 曾小凤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丁大哥,咱们久别重逢,我看不如找个地方叙叙旧?” “好……” 这家伙虽已易容,但此时出现在自己家里,总归不是好事,万一被好事的邻居听到,说不定会创出大祸来。 祸水当然要往外引。 “丁大哥,出了门往右百步有一辆马车,我在上头等你!” “行,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曾小凤冲老太太微微鞠躬,“老夫人,晚生就此告别,以后再来看您!” 老太太笑得很开心:“好!还靠小先生多多提携我儿,也好早些娶个媳妇回来哦……” “好说!好说!” 曾小凤礼貌告退,丁一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关上门厉声道:“娘啊,今日之事切不可向外人提起啊……” “这是为何?我看这位小先生器宇不凡,是个人物……” “娘……”丁一打断她的话,“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您就记住我的话,切不可向别人提起!” 老太太从来没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急躁过,大概是意识到了事儿的不寻常,脸上不再似刚才那般神采奕奕,沉声道:“娘知道了!但是娘的话你也要放在心上,都这个岁数了,该娶妻了!不然娘死了也合不上眼!” “知道了娘,我先去了……” 丁一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曾小凤造访的用意,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自己却无可奈何,如若现在就拒绝,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自己! 出了家门,右边果然多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位老者,正要开口搭话,车内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丁大哥,请上车吧!” 怎么还有一个女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丁一硬着头皮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车厢内果然多了一绝色女子,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股芬芳的香气! 细看上去,这女子颇有几分姿色,不似良家女子那般朴实,也不似青楼的窑姐那般风尘,恰到好处的娇艳。 “丁大哥,请上车啊!”曾小凤又说了一句。 “哦……好……” 丁一以微笑掩饰尴尬,爬进车厢,挨着曾小凤坐下。 “丁大哥,这位是红薯,是在宣国长大的南越人,我这张脸就是她的手笔!” 被称为红薯的女子冲他嫣然一笑,妩媚妖艳,乱人心性。 丁一努力的保持清醒,毕竟是个老江湖了,红颜祸水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不安的问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红薯应道:“丁大哥,小凤说要借我的地方跟你谈事儿,不远,也就不到二十里地。” 丁一有了一种狼入虎口的感觉,非常后悔当初跟曾小凤厮混。 红薯的小院其实是新租下的,只是丁一不知道,精心布置了一番,看似已经住了很久的样子。 进门坐定,就有一个老妈子端茶上来。 丁一再也无法忍耐,直接开口道:“小凤,你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曾小凤笑道:“我就知道丁大哥是个明白人!你知道我跟那何小官有仇,血海深仇!” “这跟我有甚关系?” 曾小凤笑着掏出一张银票,“喊你一起发财啊……加入我们,日后钱和女人都少不了你的……” 丁一接过那张银票看了看,整整两千两! 娘的,这任谁能不心动? “这么多钱,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曾小凤哈哈笑道:“这就对了!丁大哥,不要着急嘛,我们做的事儿很难,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今日我们先喝酒,然后让红薯陪陪你……” 丁一心中一颤,还有这好事? 有银票有美人,纵然前方有刀山火海又如何? 曾小凤看出他脸上的变化,猜到了他的心迹,拍拍手道:“上酒席!” 一旦决定了,丁一也就不客气起来,目光在美人身上游荡,毫不掩饰自己的猥琐。 红薯毫不扭捏,扭着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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