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虽然算得上精明,但本质上还是一俗人,离那坐怀不乱之类的高尚情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被红薯一通明晃晃地撩拨,直接通体燥热一柱擎天,只是碍于还有曾小凤在场才没有立刻将身上的美人就地正法,口中结巴道:“红薯妹子,你这是作甚……” 红薯咯咯笑,曾小凤佯装义正言辞道:“红薯,不得放肆!这一夜长着呢,等咱们丁大哥酒饱饭足之后,你们再细细交流不迟!” 细细交流? 丁一心花怒放,如此一个美娇娘,比青楼的那些窑姐不知道好多少倍,这就叫艳福啊! 所谓色胆包天,此时的丁一早就忘记了那些顾虑,跟曾小凤吃喝起来,大嘴一撇,吹牛道:“小凤啊,大哥我虽然只是一堂主,但是这南阳帮上上下下就没有兄弟摆不平的事儿……” 曾小凤眯眼道:“哦?那大哥能否将曹如意的孩子偷出来给我?” 砰的一声,丁一手上的酒碗掉在地上! 娘的,开什么玩笑? 曹如意的孩子?那是当朝公主! 且不说何小官跟朝廷,就是凌风十二骑也能将他撕成碎片,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小凤,你莫不是跟大哥开玩笑……”丁一结巴道。 一旁的红薯赶紧将酒碗送到丁一口边,故作埋怨道:“哎呀,你胡说什么?看把丁大哥给吓的!来来,喝酒……” 曾小凤却一本正经道:“丁大哥,有些事儿看起来遥不可及,但只要步步为营地用心去做,未必不能成功!刚才那句的确是玩笑话,小弟也知道你平日里很难接触到曹如意,更不用说她的孩子,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听到这里,丁一稍稍松了一口气。 曾小凤又话锋一转,“但是事儿咱们还是要去做,小弟知道自打有了南阳帮,丁大哥就是堂主,所以这帮里的犄角旮旯,肯定要比我们外人知道得多。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曹如意身边人的软肋……” “身边人?” “对!比如说凌风十二骑,比如说管家福伯,还有曹如意的贴身侍卫婢女之类……” 丁一瞪大了眼睛,“你如何得知他们有软肋?” 曾小凤哈哈笑道:“是人就一定有软肋!丁大哥不也有吗?比如……你的老母亲?” 丁一心里一边咒骂着曾小凤的恶毒,一边又不得不感叹他说的是实话! 曾小凤看得出他的犹豫,语气变软道:“做这种事儿当然需要不少的功夫,小弟不着急,日后红薯就在这陪着你,算是咱们的联系人,银子更加不用担心,那两千两只是给你的零花钱,该花的钱你尽管花,红薯就是你的银库!至于以后嘛……丁大哥更不用担心,即便这乔县待不下去了,随我去南越便是……”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丁一咬咬牙,端起一碗酒:“小凤!日后咱们兄弟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对对!丁大哥说的太多了!来!干一碗!” 不一会儿,丁一就喝得醉醺醺的,曾小凤露出满意的微笑。 日后能否扳倒何小官言之尚早,但是能在曹如意身边插进一颗钉子,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许是过于憋闷,曾小凤一扭头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脸上的那道伤疤还是那么醒目。 丁一醉眼朦胧,结巴道:“小凤……这……这才是你嘛……” “丁大哥,小弟不胜酒力,先走一步,让红薯伺候你再喝点!” “这……好……嘿嘿……你慢走……” 曾小凤一走出院子,丁一哪还顾得上喝酒,如饿虎扑食一样一拥而上。 房内立刻传出一阵娇羞的喊声。 院子外,露出真容的曾小凤急忙爬上马车,渐渐恢复了平静。 摸着脸上的伤疤,想起曾经的自己在男人和女人间游刃自如,活得那叫一个潇洒惬意,甚至高傲!而如今,却要跟丁一这种货色搅和在一起,还有白白送给他一个美人……娘的!真恶心!这全都是拜何小官所赐! 真是人生无常啊! 曾小凤重新戴好人皮面具,吩咐车夫道:“咱们连夜去彭海县!” ………… 何小官没有想到,当他从南海郡返回站在高处看看那几十艘或完工或正在建造的城堡船时,曾小凤也同样在远处看着那些船! 虽然有红薯精心制造的人皮面具伪装,曾小凤也不敢在乔县或彭海县长待,毕竟这两地见过他真实面孔的人太多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他连夜赶到彭海县,就是莫名地想在返回南越之前看看自己的对手在做什么,却看到了这些巍峨的国之重器! “娘的,这何小官还真有本事……” 可不是吗,宣朝几百年了,可有哪个皇帝想过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军?可有出现过如此波澜壮阔的景象? 只怕这世上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庞大的战船,还一次建造那么多艘! 曾小凤想要揉揉眼睛,伸手才想起这会儿自己顶着一张假面,将手缩回来,心中感叹自己的英明。 像何小官这样的人物,直接对抗必死无疑,只有来阴的才有可能扳倒他。 暗箭才难防咧! 曾小凤放下车帘,吩咐车夫道:“走吧!回南越!” 马车悄悄掉头离去,没有人注意到敌人悄然地来去。 何小官在张青陪同下到处查看一番,甚是满意,最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离开月余,所有的事儿都没有任何耽搁! “张青啊!这会儿,朕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看看这进度,一点都没有耽误嘛……” 张青恭维道:“这都是因为前期陛下基础打得好,而且知人善任,前些日子不还调了阮长陵过来,大家各司其职,所以不管陛下在不在,活儿还是照样做!” “哎呦呦,张青,你这算不算拍马屁吧?听得我还挺舒服!” “当然不算,这都是实的不能再实的实情!”biqubao.com 何小官倒是有些大彻大悟的感觉,长久以来,什么重要的事儿他都是亲力亲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什么岔子,如今看来自己多虑了,对自己的团队还是应该多信任的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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