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28章 英雄迟暮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兵士们感觉得到,自打皇帝陛下来了南海郡,干爹的脾气好了许多,起码乖乖喝药了。
  何小官不光命人贴出了悬赏告示召集冀州跟会暨州的名医,还下旨八百里加急追上刚刚返回京都的董勇,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最好的太医到南海郡。
  不光是这些,平日里,这已经当了皇帝的干儿子更是亲自上手,煎药端茶铺床盖被,好不殷勤,搞得老黄真有点受宠若惊。
  “小子,你在这伺候我这老头子三天了,该滚了!”
  “你不好,我滚不了!”
  老黄斜眼道:“到外头晒晒太阳?”
  “正有此意!”
  兵士们急忙在院子里放好两张躺椅。
  老黄虽然嘴硬,但气力的确衰弱了太多,只是可以勉强行走,面色很黄,眼球也发黄,走到院中坐下已经气喘吁吁。
  这个身子肯定受不了旅途的颠簸,何小官完全打消了让其回京都医治的念头。
  “干爹,我方才看到幽州牧的奏折,前朝废太子的那个师傅庄严病死了……”
  老黄方才喘匀的气又开始急促起来,“他……他也是个苦命人啊!穷其一生,还是没能扶那刘秀登上帝位,反倒让你小子抢了先!”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说,妥妥的大不敬之罪,但是由老黄说出来,就显得那么合情合理了!
  “干爹,那刘秀做皇帝可不是百姓之福!”
  “哎,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如今南越跟罗桑两线都有战事,你说你在这里陪着我这么个老头子算个什么事……”
  何小官不以为意,磕着瓜子打断他道:“你老家伙这啰嗦,老子是皇帝,只要坐镇指挥,彭海县我经营一年了,有张青他们在;南越国有凤九天,再说我们也只是辅助,没有我也耽误不了事!”
  “这倒也是实话……皇帝当运筹帷幄,不可凡事都亲力亲为……”
  “就是!我在这里也算是歇息一段!反正你赶不走我!”
  老黄笑了,有父亲般的慈祥,“我这个身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要是不能好的话……”
  何小官急忙打断他:“别!你可别想着交代后事!我不听!昨个晚上我问了那两个名医,他们向我保证过,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是要慢慢调养,回头太医到了,让他们再推敲推敲这个方子……”
  “哎……我就是想回凤鸾山了……”
  何小官心中一颤,他知道老黄是想他的小姐了,夏冰,自己的娘。
  “干爹,等你病好了,想去哪里都行!”
  “那……挺好……”
  “干爹,我猜娘也知道你的心意的,女人的第六感都很灵,到了那边你要是再见到娘,可不要再不好意思表白了,莫让何大榜抢了先……你的心思我都懂,你只要好好的养病,等身子好了之后,你若想回临安县,我就给你建一个大宅子,你可以好好在那里陪着娘……”
  老黄黯然伤神,喃喃道:“你娘临走的时候,就是放不下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傻小子,鼻涕流到胸前都不知道擦,老天有眼,让你顿悟过来,如今当了皇帝,还娶了俩媳妇,儿女双全,你娘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m.biqubao.com
  阳光的映照下,何小官能看到老黄头上越来越多的银丝。
  “干爹,我还记得第一次看你劈人,那么大块头,直接斜劈成两截,着实吓坏了我……如今你却老成这个样子了!”
  “是人都会老,剑客也不例外!娘的,老子年轻的时候一心只想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最后成了皇帝老儿的干爹,若是年轻的我看到现在的我,大概会嘲笑一番……”
  已经很虚弱的老黄一次说了太多的话,开始气喘吁吁起来,夹杂着几声咳嗽。
  “干爹,莫说了,歇会儿吧!等你身子好些,就先送你回京都,黑牛跟二狗都在宫中跟着何大榜,你这一生够苦了,该过几日的舒心日子了!”
  “是……是啊……该歇歇了……”
  老黄看起来身心俱疲,一名兵士赶紧去屋内取出一个毯子给他盖上,没一会儿,就熟睡过去。
  何小官背着手在院中溜达,抬头看看太阳,念叨了一句:“南越战事快开了吧……”
  …………
  一月后,南越国。
  隆江铁矿一番繁忙景象,宋师秀带着曾小凤四处巡视,捡起一把刀,比划了两下:“这弯刀都分下去了吧?”
  “放心吧师傅,需要更换的都换过了!还足够多的箭矢,一旦开战,两万大军的兵器管够!粮草也都齐备!”
  “好!”
  从工坊出来,曾小凤抬头看看天上的大太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道:“太热了,到那边喝些水吧!”
  两人来到搭建在大树下的凉棚,坐在简易的凳子上。
  “快点!别墨迹!”
  已经变成了太监的宋春明正被两名兵士赶着走过来,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盆,盆里是洗净的瓜果,走到宋师秀面前,将木盆举起置于桌上,不敢看她的眼睛,直接跪倒在地上。
  “哎呦,这是什么味哦?”宋师秀嫌弃道。
  一名兵士答道:“回将军,这人被骟了之后,经常憋不住尿,动不动就失禁,所以总是有点尿骚味……”
  “怪不得……快带他走吧!”
  “是!”
  兵士正要开口呵斥,不想宋春明突然趴在地上砰砰地磕头:“师秀!从前都是大伯不对,都是大伯该死……求你!就赐我一死吧!”
  “你想死?那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活过来的?”
  “我……”
  宋师秀摆摆手,“带他走!看好他!不许他死!”
  “是!”
  宋春明像疯了一样挣脱兵士的拉扯,脑壳重重地砸在宋师秀脚下:“师秀!大伯求你!让大伯死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宋师秀抬头看天,有两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沉声道:“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好……你既然想死,那就去父亲墓前自尽吧!”
  说着,扔给他一把刀!
  “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宋春明双手捧起那把刀,如获至宝!
  他身后的两名兵士也松了一口气,杀人容易,这盯着一个想死的人不让他死,太他娘累了!
  看着他走远了,宋师秀依旧呆立在那里。
  “师傅,大仇得报!别再伤心了!”曾小凤安慰道。
  宋师秀抹了一把眼泪,“我没事!大将军是明日到吗?”
  “明日到,听说家主也会亲自出马!”
  “如此甚好!如若胜了,师傅不贪这军功,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父亲了留下来的这矿山;万一败了,有家主在,也不用师傅担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667/7395320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