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官在“鬼鬼祟祟”的侯三背后拍了一巴掌,“看什么呢?” 侯三认真道:“主公是不是住在如意客栈?那里有个账房小先生,长得很清秀,但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今日是不是没来上工?” “咋?你看上人家了?这口味够特别的!” 侯三笑道:“主公,我才不会看上他哩,我有媳妇了……” “啊?上次来不还光棍一条,这就有了?” “主公你见过,就是上回咱们吃鱼的那老板娘,兰花!” 何小官一愣,“这么快?那啥时候拜堂?” “咳,我们小门小户的,不用那些俗套了,等兰花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搬过去住!” “那哪成?你不在意,人家兰花还在意呢!听我的,在如意酒楼办几桌酒,把你和兰花的亲朋好友都请过去,花费都算柜上的,让阮长陵付银子……” “这……不好吧?” 阮长陵笑道:“侯三你就别客气了!反正都是主公的银子,咱们不花白不花……” 侯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算是默认,视线又瞥向如意客栈的方向,自顾自道:“我总感觉那个小先生不大对劲%” “怎么说?” “主公你也知道我之前做哪行的,我是贼王啊,别的不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小先生眼睛里杀气,掩盖不住的……” “清秀的脸,一道巨大的伤疤,还有满眼的杀气!呵,是个奇人!好吧,我会提醒王掌柜的!” 何小官并没有太在意,正如刚才对阮长陵所说,乔县鱼龙混杂,有个把怪诞之人毫不稀奇。 他在街上逛了一圈,去了好几家铺子,买了一些小衣服,土布袋还有拨浪鼓之类的小玩意,悄悄到了南阳帮。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这次杜鹃没有给他脸色看,请进房内,曹如意正在给孩子喂奶,露出一块白花花的胸脯,看得眼晕。 曹如意下意识地扭过身去,埋怨道:“怎么这么快就放你过来了?还是你偷偷过来的?不会过会儿又过来大闹天宫吧?” 何小官无奈地苦笑道:“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不假,你们两个女人也已经够精彩了!” 曹如意噗嗤笑了,“你不要看,很快就好了……” 两人仅一夜云雨,又隔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像老夫老妻那般随意,甚至还有些害羞。 何小官不听她的,走过去从背后帮他揉揉肩膀,从上向下看去,那一片白花花的更加诱人,孩子的小眼神瞥向他,清澈透亮,稀罕得不得了。 喂完了奶,杜鹃过来抱孩子,曹如意整理好了衣服,看看案上何小官买的东西,轻声道:“这些东西她都不缺……” 杜鹃接过话茬:“光小鞋子,帮主就亲手做了十几双!” 何小官尴尬的笑笑,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案上,“这个,给孩子买东西……” 杜鹃又顶了一句:“南阳帮虽比不得你家大业大,也不缺养孩子的银子!” “杜鹃!”曹如意呵斥道,“你少说两句!去抱何阳到外面晒晒太阳!” 杜鹃撇撇嘴,不情愿的抱着孩子去了露台。 门一关上,两人对视一眼,就情不自禁的抱成一团,就快走火的时候,曹如意推开了他,“现在不行,你什么时候单独来乔县……我再给你……” 何小官沮丧道:“你是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啊!” 曹如意媚眼如丝,傲娇道:“那又如何?明明是你自己太好色!” 何小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道:“我听说你在衡山上驻军了?” “没错,六百多人!哼!怎么?你是怕我造你的反?那我就拿你闺女当人质!” “晕,我哪里有这么想?只是随口问问,养兵很费钱,不要把自己拖垮了!” 曹如意扯住他的衣领,一本正经质问道:“将来如果你需要这地盘了,能不能用我南阳帮的家业,换你给我一个名分?不要正妻,妾就行!” 何小官冲动道:“如意……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去!舒儿他会接受的!” 曹如意摇摇头,伸手轻抚他的脸庞,轻声道:“小官,我跟你开玩笑的……名分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是曹家的孤魂,离不开这地方,你偶尔能看看我们娘俩就好了……” 何小官很伤感,推门出去从杜鹃手里接过孩子,盯着看了很久……m.biqubao.com 一日后,何小官遵守诺言,在如意酒楼给侯三和兰花安排了几桌酒席,人不多,有几个是当初是侯三在渡口做脚力时候的工友,还有兰花的几个亲戚。 曹如意也到场了,就坐在叶舒对面,态度谦卑,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叶舒举起酒碗朝她瞥了一眼,曹如意心领神会,也举起酒碗,微微一笑,两人就这样干了一碗…… ………… 将自己残忍折腾一番后的曾小凤果然发病了,发烧头疼鼻塞声重,躺在床上痛苦的直哼哼。 王掌柜也如他所料的派了伙计来家里寻他,看到那副尊容,知道短时间内是上不了工了。 好在这曾小凤平日里对工友们都还算义气,所以不会撒手不管,去药铺给他买来白虎汤熬了,看他服下。 “兄弟,这两日客栈客官可多?” “倒是不多,不过来了个重量级的,说是何家军的何小官,王掌柜让我们小心侍奉……” 小伙计大概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至于何小官跟帮主曹如意之间的传闻,他可不敢乱说,弄不好会被拔了舌头的。 但这对于曾小凤已经足够了。 “那种人的确得罪不起,希望他早点离开吧……” “谁说不是呢,好了曾大哥,我得赶紧回去了,王掌柜那还不知多着急呢,你就安稳歇着……” “有劳了兄弟!” 小伙计一路小跑返回客栈,向王掌柜交代一番后赶紧又去忙别的活计。 这边曾小凤难受归难受,可是心里踏实,如果这会儿还在客栈,难保不会被何小官认出来,到时候只怕小命都难保了! 也不知那送信的人是否靠谱,曲伯通有没有收到,按日子算,也该有反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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