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四夫人她……昨夜没有回府!” 刚刚起床的齐梁川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 这还不算完,还没等他惊讶的嘴闭上,就看到骆七推门而入,面色冷峻,走到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皮伍找到了……” “在哪?” 骆七喊了一声“抬进来”,两名兵士用门板抬着一具尸首走进来。 “死了?”齐梁川皱了皱眉头,蹲下揭开白布,看到了伤痕累累的皮伍。 “在哪里发现的?” “不远的一个胡同里,看他身上的伤,应该是经过一番厮杀搏斗之后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然后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死在了哪里!最诡异的是……大人看这里……” 骆七扯开了他的衣服,棉袍里头蘸血写了几个字:“钟子兮-四夫人” 虽然那几个字看起来歪歪扭扭,但作为朝夕相处之人,齐梁川还是能认的出那就是皮伍写的! 钟子兮?四夫人? 齐梁川脑袋里闪过一个让所有男人都无法容忍的念头! “骆七,这四夫人平时很爱出门,都是去哪里……你知道吗?” 骆七一愣,结巴道:“这……小的怎敢管夫人们的事?” 京都早就有传闻,说钟子兮为人算得忠厚,为将也算得勇猛,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太过好色,光是小老婆就娶了六个,而且此人长相颇为标志,很讨女人喜欢,难道这四夫人…… 一定是!不然皮伍怎么会临死前留下那几个血字? 一定是皮伍发现了两人的秘密,才遭致钟子兮的杀害! 齐梁川暴怒! “骆七!挑选来两百精兵,去钟府寻找四夫人的下落!” “这……” 不管怎么说那钟子兮都是一名将军,手下定有忠心追随者,为了一个妇人如此大动干戈,似乎很不明智! “骆七!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快去!”齐梁川双目发红,像一头愤怒的野狼!骆七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如此大的火,不敢再犹豫,转身快步出门,临行前吩咐手下一句“保护好大人”,接着就打马而去! 齐梁川余怒未消,拔出手中的刀,发疯般的砍在门廊的柱子上,之后呆坐着,看着皮伍的尸体。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就说着这皮伍,不过是个奴才,可想再去找一个这样用起来的顺手的奴才,还真不易! 还有四夫人,虽是一戏子,却是少有的美色,颇合他意,每当心情烦闷之时,只要跟她共度春宵,定能得到舒缓。 齐梁川就那样呆坐着,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又传来马蹄声,有侍卫快步来报:“大人,四夫人的尸首在钟府后面的土坑里找到,死相奇特,骆总管不敢擅动,特命我来请示大人!” 齐梁川倏然站起,太猛,有些头晕眼花,摇摇晃晃差点晕倒。 兵士急忙上前搀扶,被他推开,“快!带我去!” “大人,那刺客还没有抓到,侍卫又撒出去半数,此时出门无法保证安全啊……” “不管了!都有人骑到老子头上来了!兴许午门的那个吊尸也是他做的!” 侍卫知道拦不住,只好招呼所有人跟上保护。 此时的钟府风声鹤唳,钟子兮的所有家眷都被“请”到了院子里,所有人脸上都是紧张恐惧的表情,府上的侍卫们也不敢造次,只是钟子兮本人不见踪影。 齐梁川没有进院子,径直到了院落背后,骆七急忙迎上去,沉声道:“大人,四夫人她现在的样子……您要有个思想准备啊!” 土坑四周已经被骆七用布帘为了起来,齐梁川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走过去,步伐沉重,撩开布帘走进去。 四夫人衣衫不整,雪白的大腿和胸部都露在外头,脸上表情痛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死前发生了什么! “狗日的钟子兮!” 齐梁川拳头攥的啪啪响,大吼一声:“钟子兮在那里?” 布帘外,骆七应道:“大人,我们到的时候,钟子兮并不在家中……” 齐梁川快步走回齐府大院,挥刀怒吼:“是谁杀了我的四夫人?钟子兮在哪里?” 没有人敢回答,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尤其是女眷。 齐梁川环视一周,最后将刀刃横到一个中年美妇颈间,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钟子兮的大夫人! “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妇人吓得脸上扭曲,双手颤抖道:“齐大人,我……我真不知道房后有……有您的四夫人啊!老爷今日辰时就去出去了,昨夜干的啥我也不知道……啊呀,大人不要杀我,这不赖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骆七!去中军大营,将钟子兮押过来见我!” “这……”骆七终于忍不住,劝解道,“大人,如今是非曲直不明,现在引起冲突,只怕会生出祸乱来……” 齐梁川恢复了几分理智,“那你就去,将钟将军请到这里来!” “领命!” 这一天将骆七累的不轻,但丝毫不敢怠慢,急忙去城外的军营去寻钟子兮。 时间又过了两个时辰,日落时分,骆七终于返回,满脸沮丧道:“钟子兮只在军中待到午时初刻就骑马离开,我找遍了军营的每个角落也没有见到他!” “看看吧!反了!反了!这钟子兮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大人,事情已然这样了,我看不如先将四夫人入土为安,这笔帐再慢慢来算……反正他的一家老小都在我们手上!” 齐梁川收起手中的刀,仰天叹口气,“带上四夫人回去,你带人亲自在这里守候,这院中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如果见到钟子兮,马上带去见我!” “放心吧大人!” 此时齐梁川才感觉到饥渴难忍,遂让侍卫带上四夫人的尸首回府。 夜里,钟子兮的家眷们各自回房,钟府的侍卫们被集中在正室屋檐下,骆七带着他的手下在门房,相距约二十步,每一个时辰换两个人巡逻,生怕惹出事端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渐渐地开始有鼾声。 忽然嗖的一声,接下来就是一声闷哼。 “我操!杀人了!”钟府侍卫中忽然传出一声大喊。 “咋了?” “有人死了!娘的!他们朝我们放暗箭!跟他们拼了!” “……” 此时的骆七还一脸懵逼,钟府的侍卫已然冲杀过来,只好仓促应战! 一时间,钟府乱做一团,砍杀声,嚎叫声,不绝于耳。 没有人注意到,房顶上一个身姿轻盈的黑衣人手持弓箭悄悄的消失在夜色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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