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遥不可及的花魁小凤仙,如今就在眼前,这让皮伍有些飘飘然起来。 跟着齐大人就是爽啊,就连这花魁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小……小凤仙……刚才唱戏的是你吗?”皮伍斜眼问道。 小凤仙莞尔一笑,“你看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可是,那个声音……” “你是说这个声音吗?” 小凤仙忽然又换了一个男人声音,皮伍被吓了一大跳! “你还真是奇人啊!” “奇不奇人的无所谓,奴家倒是有一事相求……” 皮伍听了这话,直接翘起了二郎腿,阴阳怪气道:“说来听听!” “皮伍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风尘女子都喜欢找个靠山,奴家初来乍到,听说齐大人是京都第一可靠之人,您看能不能给奴家引荐一下……” 皮伍哈哈笑了,心想,以齐梁川的好色,这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但如果就这样答应了,岂不是糟践了这么好的机会? “齐大人平日里很忙,但我毕竟是他的替身近侍,找机会替你说说也不是不可,只是……看你是不是懂事了……” “哎呦,你们男人的心事我怎会不懂?”小凤仙朝窗外看看,“只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如……你今晚去城西的玲珑客栈,我在那里等你……” 皮伍听闻此言,肉眼可见的心花怒放,“好!甚好!你可不要食言哦小美人!” “放心呢皮伍大哥,我还指望着您呢……” “……” 那天皮伍回去府上就偷偷的去齐梁川的房间偷了一碗补酒喝了,然后回到房间蒙头大睡,他要把昨日挥霍的精气神养回来,然后晚上再去大干一场! 日落时分,齐府好几个人都看到平日里不修边幅的皮伍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发髻好像也从新梳过了,然后骑马出了府。 他春风满面地来到城西,走进那家玲珑客栈的时候感觉冷清得有些诡异,只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像伙计的伙计在忙活。 这客栈虽小,但也不至于一个客官都没有吧? “皮伍大哥,上来呀!” 皮伍循声望去,小凤仙正站在二楼一个房间的门口。 “好……好嘞……” 色胆能包天啊,刚才的那点疑心早就被他甩到了脑后,一溜烟的上了楼,进了房。 房间里的熏香是一种奇怪的味道,婀娜多姿的小凤仙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窗,扯上帘子,皮伍的心砰砰跳,终于忍不住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两只手向饱满的胸口摸去!biqubao.com 貌似有点不对劲……硬的! 刚才还媚声媚气的小凤仙冷声一笑,稍一用力就将他甩出几步远,然后像个男儿郎一样大大咧咧地一只脚踩在桌上,从胸口掏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皮伍惊讶得感觉不到疼痛,结巴道:“你……你……” “我什么我?老子只是长得秀气了点,你就想上了老子,还特么有王法吗?” 皮伍目光在小凤仙半边饱满半边干瘪的胸口游荡,他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娘们也忒美了,怎么可能是个男儿身? 看着这登徒子的复杂表情,亮明男儿身的曾小凤苦笑一下,其实……他曾经对自己的这个长相也很难为情。 被父亲嫌弃,被学堂里的同窗嘲笑,差点郁闷地上吊! 直到后来遇到了师傅,那个同样阴不阴阳不阳的怪物! 师傅让他明白了这些都不重要,只有实力才重要,你可以随手毁灭的人,是不敢嘲笑你的! 就像现在的皮伍!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骗我?” “谁让你是齐梁川的近侍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 曾小凤冷笑一声,“借你的命一用!不过在这之前,麻烦你帮我写一封信……” “不!你休想!” 曾小凤狂笑,而后一个箭步过去,用力扯住他的发髻,“我想要的东西,至今还没有得不到的……” “……” ………… 皮伍失踪四天了,齐梁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一个忠仆,而且脑袋灵光,在外头没有家,就在齐府居住,如果没有出事的话,没有理由消失好几天的! 从皇城回到府上,就急忙询问道:“骆七,派人去找了吗?” “大人,已经撒出去几十个人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他房间里有什么异常吗?” “我亲自去查看过了,一切都正常,甚至……有几张大额的银票还藏在床板下……” 齐梁川嗯了一声,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皮伍贪点财,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 现在最让他忧心的,就是皮伍知道他的很多秘密,直接死了倒还好,万一落到对手手里……那才是最麻烦的! “再多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齐梁川心情烦闷,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之后直接进了四夫人的房,可房间是空的,四夫人并不在房中。 “来人!来人!” 有丫鬟急忙跑过去,“老爷,有何吩咐?” “四夫人呢?哪去了?” “哦,今日清晨您走后有一个人登门,说常春班的班主病了,让四夫人过去看看!” 四夫人本是常春班的一花旦,偶然的机会被齐梁川看中,才收入房中,成为齐府的四夫人,现在班主病了,过去探望本也是应当应分的。 可是这四夫人嫁过来之后,动不动就出府的做派实在让他恼火,无非就是买些胭脂水粉或者丝绸布料,让下人代劳就好了,成天的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真他娘来的!” 齐梁川骂了一句,转身进了书房。 另一边,四夫人跟着那个自称是常春班新的花旦的美艳女子坐着马车到了城西,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班主在呢?” 女子一声冷笑,接着一掌将她砍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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