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在客厅里面。 安大嫂把她拉到了一边。 “小妹,你现在也成家了,咱们也该为你姐姐考虑考虑了。” “现在欧阳懿肯定是不行了,咱们家人都看不上那样的男人。” “你问问江团长,看看能不能在他的战友里给你姐姐牵桥搭线一下。” 这是好事,安杰也不希望姐姐的终身大事没有着落,于是就同意了。 “大嫂,你说的是,这件事情我会留意的。” 听到小妹同意了,安大嫂就笑了。 看来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又会多一个军官妹夫。 她回了厨房偷偷和丈夫说了。 安泰很高兴,家里要是再多一个军官,那就他稳坐泰山了。 另一边,安杰上了楼,敲开了姐姐房间的门。 她一看到姐姐,就觉得对方憔悴了不少。 她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坦白说,姐姐真的比自己长的好看,但是她的婚事却真的没有自己顺利。 也许大嫂说的也是一个出路,她嫁给老江不是也幸福的很吗? 姐姐未必就不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老江。 “姐。” 安欣轻轻回答了一声。 “怎么了?” “大嫂说,让我跟老江说一声,给你和他的战友牵牵线。” 话音落下之后,只见对方的脸上出现一点不知所措。 “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安杰坐在了姐姐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 安欣听了,反手握住妹妹的手。 她是真的很羡慕妹妹能有一个情投意合且有担当的老公。 但是她现在对于自己的婚事是有点心灰意懒了,况且她还多了一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挺好的,就这么办吧。” 安杰看着姐姐的神色,总觉得她好像有些倦怠。 她心里也悄悄叹了一口气。 晚上的时候,安杰跟江德福说了安大嫂的意思。 “这是好事。” 他想起那个像百合花一样文雅静谧的女人,觉得对方是应该有个好归宿。 “我会注意这方面的消息的,等遇到合适的机会,我就告诉你。” 安杰听了只觉得心里熨帖不已。 跟姐姐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 腊月三十了。 客厅里的桌子上放着好几张红纸。 学校里发的,拿回家自己写春联。 德花将这些纸按照春联尺寸折好,然后拿细细的白线把这些纸都裁好。 裁完之后,白线也变成了红线。 “好了,嫂子,我都裁好了,你来写字吧。” 安杰的墨水也调好了,她拿着毛笔,饱蘸墨汁之后,就在红纸上落笔。 片刻之后,两道迹瘦劲干脆,瘦而不失其肉的瘦金体字迹就出现在了红纸上。 念了一年多夜校的德花现在认得不少字了。 她一张嘴就把她嫂子在春联上写的内容念了出来。 “天地和顺家添财,平安如意人多福。” “横批,四季平安。” “嫂子,你这字写得真不赖啊!” 安杰听到小姑子的夸奖,得意一笑。 “那可不是,我也是接受过几年教育的。” “诶,德花,你不也上了夜校吗?你来过来写一副。” 德花为难的直摆手。 “我就是认了几个字,我哪会写那个。” “怕什么,来嘛,反正我们是在家里贴,又不放外面。” 说着她就要把手里的毛笔塞给德花。 而德花拼命的躲闪。 “嫂子,我真不要。” 恰好江德福打油回来了,看到姑嫂两个闹做一团,就好奇的问。 “怎么了你们俩?背着我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话音落下,只就听到老婆道。 “你就不知道说点好话?” “我让德花写对联,她害羞,不写。”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江德福把油放进了厨房里,回到客厅里道。 “写,咱们一家都写。” 说着,他从德花怀里把卫国抱了出来。 然后把毛笔塞进了孩子的手里。 “我儿子也写。” “就先写一个福字吧。” 说着,他就握着孩子的手开始写。 卫国这个时候说话了。 “不,不——” “自己,自己写。” 说着他就要挣脱江德福的手。 “好啊,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说着,他就松开了儿子的手。 谁能想到,卫国的小手握着毛笔,一点一点的在纸上挪动着,居然真的写出一个字来。 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是能看出来,那是个福字。 “卫国会写字了?” 安杰看到了,惊讶的叫出声来。 德花也一脸的惊喜。 “江家是要出一个状元郎了?这才计算,就会写字了。” 只有江德福淡定的很。 强化了基因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我说什么来着,我的孩子就是比别的孩子聪明。” “是是是,你说的对。” 安杰亲了好几口儿子。 江德福看着儿子的字,也手痒了。 他从儿子手里拿出毛笔,然后找来裁好的红纸,就在上面写下了“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这几个字。 安杰看过去,咂舌不已。 丈夫这一手狂草写的真是霸气无比。 德花见了却嫌弃道。 “哥你写的什么呀,看也看不懂。” 她嫂子就给她解释。 “这叫狂草,结构简省、笔画连绵,你看不懂也正常。” 德花撇了撇嘴。 “我们村先生要写成这样,绝对没人要。” “噗嗤!” 安杰忍不住笑了。 “不识货的丫头!” 江德福把笔递给妹妹。biqubao.com “现在该你写了。” “我写?” “对,就是你,今天咱们家的人都必须写。” 听着哥哥下了死命令,德花只好接了过来笔,写了一个横批,民泰国安。 等她写完之后,安杰就夸。 “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嘛!” 德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错,那我就把这副对联贴出去吧。” 江德福起自己写的对联就往外走。 她赶紧拦着哥哥。 “哥,往外贴的春联就用我嫂子的那副吧。” 哥哥把自己写的横批贴出去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还是贴你哥的吧,你哥的水平比我高!” 安杰给丈夫帮腔。 江德福就把自己写的春联和德花写的横批拿外面贴了。 德花站在门口,挠着脖子,一脸的不好意思。 正巧老丁也来贴春联了。 他一看到对门的春联就道。 “诶,你请谁写的对联?字真不错,就是这个横批怎么这么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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