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安家送礼的那天。 江德福从小车班借了辆吉普车出来。 从小车班借到车的时候还有人不服气。 “诶,你们小车班的人怎么回事?” “我先来借的,你们说没车了,怎么他在我后面反而有车?” 小车班的人就解释。 “同志,人家江团长是早就预约好了,你要是早点预约,今儿也有你的车。” 借车的人就小声嘟囔。 “谁知道你们说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让小车班值班的人听见了,他生气的说。 “怎么了?你怀疑我们小车班做事不公正啊?” “没有没有。” 他连忙否认,开玩笑,得罪了小车班的人,那以后还怎么借车出来。 等他走了以后,值班的人就冷笑两声。 “还不服气,什么人呢!” “他要是像降团长那样,保不准还真能给他找辆车。” “没本事有脾气,哪个会高看他。” 江德福对于自己在小车班引发的小小风波毫不知情。 他开着吉普车,到了家属楼前。 先让老婆舒舒服服的坐到副驾驶上,然后把要给安家的猪肉、白面、水果等等年货全塞进了车里。 他开着车往安家走。 安杰见他亲自开车就好奇的问。 “你会开车啊?” “对啊,我们都统一学过开车的。” “以前都是司机开车,怎么今天你还开起车了?” “你见过领导亲自开车的?今天是因为开车的小吴人家放假了,所以只好我来开车来了。” 安杰看着自己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开车的样子,忍不住惊叹。 “真有男人气质,你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开车?” 江德福被老婆这一声称赞逗得笑了。 “你先把自行车学会了再说吧。” 她让自己教她骑自行车,可是学了一半就不学了。 安杰振振有词。 “我这不是怀了吗?要是把孩子摔了怎么办?”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听到丈夫应答的这么快,安杰总感觉他是在敷衍自己。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哪有啊?你说话我还敢敷衍?” 夫妻俩斗着嘴,很快就到了安家。 安大嫂打开了门,走到了车旁。 往车里一看,里面又是肉又是水果的,还有些稀罕糖果和点心。 “大嫂,来搭把手。” 安杰提了一袋水果出来。 安大嫂顺手接过。 “来,你给我,你有身子呢!” 江德福把猪肉和白面袋子抓进了手里,然后和安杰一起进了安家。 一进客厅,发现有客人。 只见她们惊奇的看着自己。 安泰就笑着上来介绍。 他脸上还有一些忐忑。 “这是邻居们,过年了,大家在一起打打麻将。” “放心,就是玩一下,没有别的什么。” 这大舅哥脸上怎么还挂上害怕的表情了。 江德福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外人在,他就温和的笑笑,给老婆哥哥一个面子。 “过年了,是该热闹热闹,大哥你玩,我接着搬年货去。” 说着,他就举着面粉要进厨房。 安泰赶紧来接。 开玩笑,让妹夫给他搬东西,他是嫌自己过的太舒服了? “没事,大哥你玩,这也不重。” “来来来,给我,我也没什么事儿。” 安泰不由分说的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在客厅里的邻居好奇的看着。 她们都听说了,安杰嫁了个军官,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天可算是有幸见到了。 呵!一表人才,人也大方。 看安杰穿的带的,比在家里待嫁的时候还好。 安大嫂从厨房出来以后,就向邻居们介绍妹夫。 “这就是我妹夫了,姓江,是个团长。” 邻居们听完以后,纷纷称赞道。 “我就说安杰有福气,你们看,人家就是嫁了一个军官。” “江团长真是仪表人才啊,和安杰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上面还带那么多好东西,江团长真是大方人啊,安杰真是没嫁错。” 安大嫂听着邻居们的夸赞,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些个邻居,以前过的都不如安家,后来情况一变,自己过的不如邻居了。 加上一些冷言冷语,可把她给气的不轻。 现在好了,小妹嫁给了江团长,看以后这些邻居还敢不敢明里暗里的挤兑自己了。 江德福只是笑笑。 “嫂子你们继续打麻将,我和安杰上楼去。” “不用,不用,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邻居们纷纷告辞,走出安家以后,她们还嘀咕。 “不是说安杰嫁了一个大老粗吗?看人家江团长的样子,俊俏的很啊?” “俊俏有什么用,你不看安泰见了他妹夫那样子,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喘。” “我要是有个那样的妹夫,我还不如一头碰死,哪里有半点大舅哥的尊严?” “你就酸吧你,我就不信,你有个江团长那样的妹夫,你不怕。” “听说江团长是上过战场的,怪不得站在那里就有很有威严。” “我看人家江团长挺尊重安泰夫妇的,一口一个大哥大嫂。” …… 安家客厅里。 安泰夫妇高兴的不得了。 妹夫这一来,给了他们多大的脸面啊! 那些邻居们,看到妹夫那一脸惊叹的样子,差点没让安泰夫妇得意的翘起尾巴。 安大嫂喜不自胜的对丈夫说道。 “安杰真是嫁的好啊!” “谁说不是!” 安泰也忍不住感慨,他们一家可算是又活出个人样了。 有江团长在,他们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是安欣可怎么办?” 安大嫂显然也有点发愁。 “这妹妹都嫁出去了,姐姐还没嫁,这算个什么事儿?” “都怪那该死的欧阳懿!要不是他耽误了二妹,二妹现在孩子都生了。” 安泰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安大嫂给丈夫出了一个主意。 “小妹不是在舞会上和江团长认识的吗?” “不如这样,我去跟小妹说一声,让她跟妹夫说,以后再有舞会的时候,让安欣也去。” “这样,说不定安欣也能嫁个军官,咱们家就有两个保护神了!” “这主意出的好。” 安泰的眼睛倏忽亮了起来,他忍不住夸赞了一下自己的老婆。 “那你去,现在就去。” “行,咱们给二妹也找个好去处!” 知道丈夫和自己想的一样,安大嫂就高兴的出了厨房去找安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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