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花一听,顿时就恼了。 她一跺脚转身就回了屋里。 这下让老丁,摸不着头脑了。 “你妹怎么回事,谁惹她了,怎么还就生气了?” 江德福忍着笑意道。 “刚刚你说的那丑的横批就是我妹写的。” “啊?” 老丁张大了嘴巴。 “不,那么好一对春联,你怎么能贴你妹的横批出来,那对比也太明显了。” 江德福巴不得自己妹妹离老丁远一点,现在老丁把她惹恼了。 他心里还挺高兴。 “怎么了?我和她一起写的。” “哦,我的贴出来,然后不贴我妹妹的,那让我妹心里怎么想。” “我哥嫌弃我?” 老丁看着那副春联,发出一声怪腔怪调的惊叫。 “哟,不是吧,这幅春联是你写的?” “你小子肚子里还能有这点墨水?” “不然哩,不然我哥是怎么回回考全校第一的。” 他还没说话,德花又从家里出来了,走到门前,一把将自己写的横批扯了下来。 她瞪了老丁一眼后,又回屋了。 老丁挠挠头。 “你妹这气性还挺大,平时见了我都丁大哥丁大哥的喊。” “这会儿就对我横眉竖眼的。” “谁让你说德花字写的难看的,她才上了一年多的夜校,字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江德华故意大声道。 “你不能纵向对比,你得横向对比才行知道吗?” “我学了多少年了,德花才学了多久,德花现在比起以前,进步是很大的!” 屋子里面,德花听到哥哥的话,羞赧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只听哥哥继续说道。 “所以,老丁,你不能这么说我妹妹,你得给她道歉!” 几句话下去,彻底让老丁哑口无言了。 过了半晌他才小声嘟囔道。 “至于吗真的是。” 江德福哼了一声。 “你不道歉你就等着吧,我妹现在和我老婆一样,脾气大得很。” “你就等着我妹收拾你吧。” 说着,他进了房间,只留老丁在外面。 屋外,王秀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诶,这对门的春联是谁写的?虽然看不懂,但是感觉很有气势。” “当家的,别贴你写的了,问问对门谁写的,请人家重新写一副吧。” “回去,在这乱吵吵啥,就我写的,你爱贴不贴。” 老丁说完这句后,屋外再没有动静了。 屋里,江德福哄着德花写了个福字,然后贴在了儿子的小床上,这才让她重新高兴起来。 …… “噼啪!” 几声鞭炮的响声让江德福醒来了。 他起身微微掀开窗帘往外一看,有几个小崽子已经拿着鞭炮在外面玩了。 “这些孩子,起的真够早的,真有精神头。”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转头一看,只见自己儿子小小一个从屋外一步一挪的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孩子他妈。 他几步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两口。 “你们娘俩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你不是说要给丛校长拜年去吗?” “我给咱儿子好好捯饬捯饬,这可是他第一次跟着咱们去别人家拜年。” 江德福就仔细看了一眼儿子,发现儿子额头上被戳了一个小红点,加上儿子胖嘟嘟的脸和藕节一般的小胳膊,让儿子看起来真像是个年画娃娃。 “嗯,打扮的好,我儿子能做年画娃娃了。” 安杰听了,笑着拍了他一下。 “快穿好衣服,就等你开饭了。” 吃了早饭,把家里托付给德花。 带上烟酒糖果,就往丛校长家里去。 一进门,就受到了杨主任的热烈欢迎。 “江团长来了,快进。” 丛校长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皱起眉头。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知道您清明廉洁,我这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点心,给侄子侄女尝尝。” “我要是空着手来,那也太不像话了。” 说着他把东西交给了杨主任。 杨主任细眼一看,哪里就只有点心,里面还有一瓶茅台,两条大刀牌的香烟。 安杰这个时候也上来笑着说道。 “杨主任,确实也没什么好东西,您就拿着吧。” “您撮合了我和老江,我还没好好谢谢您,校长要是不收,我就拿这些就当做谢礼给您。” 得,人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丛校长就让老婆收了东西。 然后他塞给卫国一个红包。 “拿着,给孩子玩。” 旁边的安杰看着丈夫和校长那么熟稔,本来有点紧张的心就踏实下来。 看来校长很喜欢自己的丈夫,她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 杨主任也有意和她交好,本来就是一个单位的,很快就说笑起来,加上卫国在那里做润滑剂,两个女人抛下以往对对方的成见,聊起了天。 丛校长这时候把江德福带到了楼上的书房里。 “来,坐。”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了。 丛校长给他倒了一杯刚煮好的茶。 “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吗?是留校,还是去基层。” 江德福惊讶。 “校长,这还能任由我挑呢?” “美的你!” 听着他的话,给校长气笑了。 “你以为部队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还问我!” “我关心一下学员,不行?” 校长端起茶杯说道。 “最近可是有很多人托关系送礼到我这里,想留校的。” 说道这里,江德福端正了自己的身姿。 “校长,我没有那个想法,祖国需要我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哪里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去哪里都是建设祖国!” 对方听着他的话就笑了。 “江德福,你这小子!说起来一套又一套的。” “不过你真的没有想留校的想法吗?” 江德福听了,沉默了一瞬,如果他没有记错,很快就要起风了。 留在学校里,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他还要护着安杰,甚至是安家。 所以这个校他是坚决不能留的。 “校长,我还是那句话,学校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 听了这句话,校长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江德福想着对方以后躺在椅子上问你怎么不剃头的样子,到底是没有忍住提醒了对方一句。 “校长,要起风了,注意避着点风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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