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10章 不可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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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骂之以娘,抽之以刀,韩佑亲自坐镇,进展奇快。
  动之以情,给钱,按市价给,都是京中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给个面子。
  晓之以理,你说那粮给给百姓吃的,不卖是吧,好,我天天让人在这守着,但凡你将一粒米卖的不是百姓,马上过来抄了这里。
  骂之以娘,敢特么联合起来弄本将,那本将就特么天天对付你,什么特么也不干,就特么可着你来祸害,别人搞我,我特么搞你,别人不搞我,我特么还搞你。
  抽之以刀,那就是有黑料的,但凡囤起来的民生物资不是好道来的,周统现场写奏折,附带证据,明天就弹劾对方,先砍几个再说。
  要说头铁的,也有,真正的世家豪族,根本不怕韩佑,因为这些世家豪族经过最初的资本累积阶段,到现在早都洗白了,家中子弟没毛病可挑,商业运转没踩线,韩佑要是动粗反而不占理。
  面对这种人,韩佑直接说干完这差事他要离京了,没说去南地,而是说去北地,去北地代表天子视察北边军,没个一两年回不来,早点办完这差事早点离京,这群世家多磨叽一天,他就多在京中待一天。
  一听说这个瘟神要走,头铁的世家们高兴坏了,都快开业大酬宾免费赠了。
  一天下来可谓是收获颇丰,比韩佑预想的还要多出一些。
  折腾了一日,算是大功告成,城北的物资足以满足京中百姓的正常需求,这还没算去了旬阳的裴麒那边,还有不少与韩佑私交颇好之人许诺的物资,这些民生物资至少可以维持到正月过完。
  如果那时候老八还想不到办法维持京中百姓安稳的话,这皇帝换个人当也没什么区别。
  劳累了一天的韩佑,也有些心疼老八了。
  很多事并不是当了皇帝就可以解决了,不是说一封圣旨,一道政令,万事大吉。
  秦始皇统一度量衡,历史大书特书。
  如果真是一道圣旨就能办下来的话,为什么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哪怕就是后世,生产标准化都一百多年了,全世界连个充电口都没统一,更别说古代了。
  古代的书生误国就是这般,以为什么事一拍脑袋想出来了,事情就解决了。
  法子,很多人会想。
  按照这法子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是不愿意去遵守这法子的人。
  事情简单,因为大家都喜欢,符合大家的利益。
  事情复杂,因为大家不喜欢,侵犯了大家的利益。
  简单与难,在于利益,哪怕是皇帝,干涉了大部分人的利益,照样会被推翻。
  这就是老八坐在龙椅上总是束手束脚的缘故。
  大黄的“取而代之”计划算是告一段落了,韩佑没有马上出城,而是在各衙署下差之前到了工部。
  到了工部,来了正堂,客套一番,商议一番,交代一番,陈玉安的事算是定下了。
  过完年,周正怀会将还是观政郎的陈玉安调到工部,从而让陈玉安负责修路的事。
  正事说完了,韩佑没有马上离去,给周正怀倒了杯茶后装作不经意的开了口。
  “世伯老家是琼州吧?”
  “不错,是琼州。”
  提起老家,周正怀难免思乡:“过了元日,老夫已是有两年未回过琼州了,路途遥远,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起。”
  自嘲一笑,周正怀继续说道:“若是老夫运道好,能活到告老还乡之日,也就不留在京中了,回琼州,回琼州安享晚年,抱子弄孙,也过一过这儿孙绕膝的安生日子。”
  “世伯忠君爱国,是朝廷中难得的刚正老臣,陛下岂会让世伯没个安生晚年,只是如今国朝新立百业待兴,离不开世伯这样的柱国之臣辅佐陛下,过上几年就好了。”
  周正怀感慨连连:“倒是有几分臣子模样了,老夫依稀记得第一次与你谋面时,言行举止与市井无赖一般,这才过了多久,哪里还能看出是个纨绔子弟。”
  韩佑讪笑一声:“对了,琼州那边,民风怎么样。”
  “民风自是淳朴的,南地富裕,比之京中可富裕的多,只要不是碰上灾年…”
  顿了一下,周正怀皱眉道:“陈玉安之事早有章程,无需你来多费口舌,你来寻老夫,多次提及琼州,难不成是琼州出事了?”
  “您老火眼金睛。”
  韩佑站起身将门窗都关好,坐回凳子上后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周天凤可能在琼州。”
  “此话当真?”老周闻言一惊:“何人与你说的?”
  “赵熊,除了周天凤外,关炆也去了。”
  “柱国将军关炆?!”
  周正怀顿时紧张了起来:“你是说关炆暗中投靠了周天凤?”
  “不知道啊,反正赵熊是这么说的,提了琼州,提了周天凤,提了关炆。”
  “不可能,断无可能,好没道理之事,关炆是柱国将军,统领京卫八营,便是兵部尚书也管不到他头上,陛下登基前,他更是亲自着一卫京营前往了朙县捉拿前朝陈王,关炆岂会与周天凤狼狈为奸。”
  “赵熊应该不会撒谎,他骗的不是我,而是陛下,要是片陛下,赵泰这侍中当不安稳,陛下也会想方设法将赵家铲除,赵熊可没那么傻,更不会用周天凤这种事撒谎,等我到了琼州…”
  “慢着。”
  周正怀面色巨变:“你要去南地?”
  “是啊,陛下要我过去灭了周天凤和关炆。”
  “你应允了?”
  “当然应允了,陛下也没人派了。”
  “糊涂!”
  周正怀一拍大腿,怒其不争叫道:“糊涂,糊涂至极,你韩佑去了南地,岂不是羊入虎口!”
  “什么意思?”
  “蠢,蠢到无可救药,韩大将军怎地生出你这么个蠢蛋!”
  周正怀一激动,直接站起来了,指着韩佑吼道:“莫要去,去了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尸骨难全,你要当真想去,老夫先打断你两条狗腿,省得你去白白送死!”
  风白和周统立马撞开门冲了进来,后者叫道:“将军,哪个不开眼狗日的要打断您狗腿,末将帮他…不是,末将先打断他狗腿!”
  王海和陆百川,一人一个,薅着这俩白痴的脖领子就将他们拽出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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