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11章 指点迷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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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韩佑第一次见到周正怀发火。
  老周的口水喷了韩佑一脸,骂的很难听。
  骂了半晌,周正怀气呼呼的坐了回去,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说道:“总之不可去,万万不可去,你要是敢去,老夫打断你两条狗腿,再死在你韩府门前!”
  韩佑早已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没有马上问为什么不能去,先站起身给老周倒了杯茶,好话说尽,别生气、气大伤身、本来就没几年好活如何如何的。
  见到老周气消的差不多了,韩佑虚心求教:“世伯,先不说小侄儿去不去的事,您先给讲讲,为什么不能去?”
  “废话,赴南地,与取死无异。”
  周正怀咬牙切齿道:“赵熊,好恶毒的心机,这老匹夫是要害你,老夫就说他没这好心,他将那赵中正视为己出,亲儿子还比之不如,赵中正被你拿下大狱,赵熊岂能不怀恨在心,原来是要将你逼上一条死路。”
  韩佑闻言色变:“赵中正和赵熊关系那么好?”
  “你这天子亲军是如何当的,老夫的话还能有假,赵中正生在琼州,与老夫同乡,赵熊妻妾成群,却无男嗣,赵中正幼年时便被赵熊带在身边视如己出,若不然岂会在京中任军器监之职,你以为赵熊为何要利用商贾之事针对你,如今看来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您是说,周天凤与关炆根本不在琼州,不在南地?”
  “定是在南地,这种事他不会危言耸听。”
  “明白了,我要是去了南地,赵熊会在南地按下杀手,弄死我。”
  “你怎地变的越来越蠢?”周正怀鄙夷道:“赵熊傻了不成敢对天子亲军下手,除非赵家当真要造反,以你的性子到了南地必会得罪人,得罪世家,就算你不得罪,赵熊也可让你得罪,你不得罪旁人,赵熊也会让旁人得罪你。”
  “借刀杀人!”
  “不错,就算世家不动手,周天凤与关炆也会动手,周天凤定是在南地,而你又是天子宠臣,周天凤能够在南地逍遥至今,不知多少世家、官员与其暗通曲款,要不然你以为陛下登基至今为何还是没抓到周天凤,到了南地,就是到了赵家与周天凤的地盘上,你说,与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韩佑骂了声娘,一语惊醒梦中人。
  当年老八夺城时率领的都是北军以及东海各道的折冲府将士,在南地的影响力不如其他各道。
  南地最是富裕,世家也最多,因此老八登基后将心腹都安插到了南地的各处折冲府,算是未雨绸缪,一旦出现了什么事情,将士们能够第一时间弹压那些世家和心怀不轨之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老八彻底控制住了南地的世家,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天凤才一直在南地各道活动,如果没有那些世家包庇的话,这位前朝皇室余孽哪会逍遥至今。
  一旦韩佑去了南地,周天凤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干掉他,毕竟他是天子亲军,只要能打老八的脸,周天凤都会去做。
  韩佑去南地也是为了干掉周天凤。
  问题是赵熊这老东西太鬼,他并不是为了效忠老八才说周天凤在南地,真正目的是将韩佑引过去。
  那么为了让韩佑死,这老家伙肯定会给周天凤通风报信,加上赵家在南地世家中的影响力,不正如周正怀所说是十死无生吗。
  韩佑苦笑连连:“这新副本好难刷啊,怪不得陛下要将兵符给我调动南地各处折冲府。”
  “慢着。”
  听闻此言,周正怀愣了一下:“你刚刚说…陛下会给你虎符,南地各道的折冲府,都可调动?”
  “是啊,怎么了?”
  周正怀一指门口:“滚吧,抓到了周天凤早些回京。”
  “啊?”韩佑一脸懵逼:“您不是不让我去吗。”
  老周大骂:“你他娘的下次先说陛下将虎符交给你,能调动各道折冲府军伍,莫说周天凤,便是平了赵家都可,老夫还以为你单枪匹马深入南地,真…真他娘的气死老夫了!”
  周正怀又开始生气了,他是着实没想到老八这么仗义,竟然将南地兵权交给了韩佑,不准确的来讲,这等同于将小半个江山扔韩佑手里了。
  “南地折冲府军伍加之辅兵、屯兵卫,足有二十余万,加之韩大将军在南地军中威望,你韩佑哪怕是登高一呼,将陛下给推…推到你身后由你来冲锋陷阵也不无不可。”
  “也是哦,哈哈。”
  韩佑心中一暖,给周老板交的保护费还是有点作用的。
  刚刚他也没想到这兵符如何如何的,现在老周这么一说,明白了,这的确是老八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
  “那就是小侄儿可去呗?”
  “自然是可去的。”老周没好气的说道:“每到一地,亮出兵符,出行前呼后拥,至少两千军伍陪伴左右,保你安然无恙。”
  韩佑哈哈大笑:“那也太浪了吧。”
  周正怀都懒得接口,这小子到了南地后估计是得浪一浪,不浪都对不起天子将这么大军权交给他。
  “那就没问题了。”韩佑哼了一声:“正好去南地看看能不能搞一搞赵家,赵熊千算万算,断然不会算到陛下会将兵符交给我。”
  周正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无声叹息了一口。
  他并不建议韩佑仗着有兵符就在南地“胡作非为”,一旦闹的动静大了,引起诸多世家联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话到嘴边了,周正怀也是心生廉波老矣之感,韩佑做了那么多事,哪次不凶险,无需他这个老尚书指点迷津了。
  “罢了,小心行事就是。”
  “那行,小侄儿告退了,过年的时候您要是没什么事,来四季山庄一起过吧。”
  周正怀笑道:“那倒不用,陪伴家中老妻安生三日。”
  “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人,看看谁能和我一起陪着我爹过年。”
  “你爹也去四季山庄?”
  “那肯定的啊,不和我爹一起过年,我和谁过去。”
  “老夫还当你爹要在京兆府中当差。”周正怀双眼一亮:“好,说定了,年关前老夫就居住在你四季山庄了,和你爹一醉方休。”
  “您不是要陪婶儿吗?”
  “糟糠之妻都看了多少年了,老夫早就看的够够的了。”
  韩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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