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男这次做得漂亮,掐断了危险蔓延的势头。 幺鸡这事儿也给丁力上了一课,今后凡是和表哥打交道,和幺鸡打交道,和老彼打交道,都不要接触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血的教训啊! 解决了心头之患,丁力也能长出一口气了,他这时在想:不知那个发财,招了没有,他如果变节了,会给日本人出什么样的计策,来对付幺鸡和自己呢? 喝着酒,丁力又不免陷入了沉思。 夜里十点多钟,丁力出得办公室来,他想楼上楼下巡视一圈之后,就回去睡了,这一晚上,他是真的太劳心费神了。 等他转到一楼的时候,娱乐城的大门一开,冲进来了二十几名宪兵,为首的,正是木村。 丁力知道他这是在搜人,但还是故做不满地道:“木村君,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做生意啊!” 木村歉意地道:“丁桑,真的对不起,我们在抓一个重要的女犯人,她喜欢跳舞、打麻将,你这娱乐城,自然是我们搜查的重点,所以,还请您多担待,很快就能查完的!” 说到此,他冲着宪兵身后的一个人道:“你,过来,带着人进舞厅之内,把每一个女的,都看仔细了!” 从众宪兵的身后,转出一个人来,丁力眼尖,马上就认出来,这人是发财。 这货还真的反水了! 好在丁力现在是改妆后了的形象,发财并不认得,所以,丁力并没有太在意! 发财也只是瞧了丁力一眼,就伙同那些宪兵进入舞厅之内,去查人了。 这里,丁力和木村一道,站在游廊之内。 丁力好奇地问了一嘴,“刚才那个,什么人啊?” 木村不屑地道:“一个软骨头罢了!” 丁力叹了口气道:“原本还想着让你们今夜去接货呢,看这架势,得等着你们抓完人以后了!” 木村也颇为无奈地道:“这几天新京不太平,咱不去接货,别人也不敢去接,所以,先避避风头吧,过上三两天,就没事儿了,到时丁桑再费心,帮忙联系一下!” 丁力听他这么讲,也就顺水推舟地道:“那好吧!反正耽误的是你们的生意!” 他们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十多分钟之后,宪兵们就把一楼舞厅搜完了。 发财和宪兵们出来,木村向上一指,对他们道:“去二楼和三楼!动作要快,举止文明些,别搅扰了丁先生的生意!” 木村这可算是客气了,丁力就言道:“要不上我办公室内喝上两杯?” 木村摆摆手道:“今天不行了,查完你这里,我们还要去查旅馆的!” 丁力很是理解地道:“木村君,你这个职业,的确辛劳得很,没白天,没黑夜的,还危险!” 这话算是说到木村心坎里去了,他就对丁力道:“所以呀,我就想多挣些钱,等以后脱了这身军服之后,我也开一个公司,做些正规的生意!” 丁力嘴上附和着,心里却道:就怕你活不到那一天! 又过了十分钟,上楼的那一伙人,都下来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丁力一直把木村他们送出了大门口,看着他们上了军车之后,丁力才转回了三楼。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丁力又把自己和发财照面时的所有细节,都认真地想了一遍,确认发财没有对自己起疑之后,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这个发财会这么的卖力气,还帮着木村查人验人,看来这个人也留不得了,得找个机会,把他除掉了,因为若他时常跟着木村,哪天把自己给认出来了,可是要坏了大事的。 但丁力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因为日本人还在利用他,对他的安保也做得到位! 看来这件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想到此,丁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去了顺鑫旅馆,他对小武道:“日本人已经搜过我这里了,他们的重点是旅馆,所以,你要多加注意!” 现在的顺鑫旅馆,还处在停业的状态之中,但也保不齐会被搜查的,让小武多留点神,总没有坏处。 小武听了师父的关照,就点头表示道:“放心吧老板,我知道怎么做!” 放下电话,丁力觉得,自己真的该休息了,于是,起身去了沙发那里。 早上醒来,丁力的头,还是昏沉沉的,大概是昨夜的酒,有些喝多了。 洗漱完毕,吃了李钢买的早点。 丁力先是给老彼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交易得晚上两天,这边的买家这两天有事,脱不开身! 老彼也知道风声正紧,就无奈地答应了。 忙完了这事儿,丁力就找了个背包,装上了几瓶老钱他们送给自己的洋酒,背着它们,出办公室下楼,骑上摩托车,回了顺鑫旅馆。m.biqubao.com 小武见师父这么早就赶回来了,就汇报道:“昨天夜里,还真来了一队宪兵,楼上楼下查了一遍,然后才走了!” 丁力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防止他们还会复查的!” 小武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丁力示意他打开杂物间的门。 小武照做了,丁力移开置物架,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幺鸡坐在躺椅之上,正百无聊赖。 她见丁力走进来,就从躺椅上跳起来,奔到丁力的近前,发问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红中脱险了吗?有发财的消息吗?” 丁力边把肩上的背包放下,边开口道:“别急,听我一件一件地讲给你听!” 幺鸡见丁力给她背来了洋酒,就打开了一瓶,也不用杯子,就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道:“你说!” 丁力就有条不紊地道:“外面到处贴着你的画像,所有的警察都上街了,为的就是能抓到你。” 幺鸡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道:“看来我只能猫在这里了!” 丁力又道:“红中已经通知了,可不幸的是,他在火车站的附近,遭遇到了巡警的盘查,结果双方动了枪,红中被乱枪打死了!这个事情,奉天早报之上有记载!” 幺鸡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红中这是命该如此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86/739666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