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又道:“还和你说说发财吧,他已经反水了,如今他正带着日本人,在新京各处搜捕你呢!” 幺鸡望着丁力道:“你说得可当真?” 丁力鄙夷地道:“我还能骗你?昨天晚上,他和木村带着宪兵,就去了我的娱乐城,楼上楼下搜了个遍,若不是我早已经改了容貌,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幺鸡听到此处,骂道:“这个没骨气的怂包,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丁力见幺鸡上了劲,就对她道:“这个叛徒是必须得死,但现在没有机会,等他们疲惫了的时候,咱们再想办法除掉了他!” 幺鸡道:“好!” 幺鸡无话可讲了,能领着日本人搜查,不是反水了,还能是啥? 丁力又道:“如今日本人到处在找你,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昨夜已经搜过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需要什么?尽管和上面的小武要!” 幺鸡点点头,如今她是龙游浅水,哪还能有太多的讲究啊? 丁力见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了,就走上了一层,将置物架归位,锁上了杂物间。 丁力走去了吧台那里,把钥匙还给小武,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也交给小武,并对他道:“给地下室内的人,多买些好吃的,另外,她有什么需求,只要不过份,都尽量满足她!” 小武也知道,凡是能上日伪通缉令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他就对丁力保证道:“放心吧,师父,我会做好这一切的。” 丁力点点头,从旅馆出来,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尚早,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儿,他就骑车去了西广场小院。 到小院之前,丁力转去了西广场的菜市场,买了些肉和蔬菜,他决定了,午饭就在唐岚这里吃了。 唐岚对丁力的到来,超高兴,见有肉有菜,她就对丁力道:“咱中午就吃饺子吧!” 丁力也很长时间没吃饺子了,当即赞同,于是,唐岚和面,丁力剁馅,二人分工明确,就在厨房之内,各显神通起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饺子终于下锅了,这期间,丁力又拌了个凉菜。 当饺子和凉菜都出现在餐台之上时,唐岚和丁力,面对面地坐了下来,他们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饺子,一边聊起了闲天。 唐岚率先发问道:“你昨天傍晚时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丁力知道她一定会问及此事,就开口道:“我获得了一条情报,说敌人要在二马路有所行动,我怕是你手下的人在那一带,就打电话核实一下!” 唐岚又道:“你打过电话之后,到了夜里,敌人的搜捕就开始了,看来这之间一定有联系!” 唐岚如今对敌斗争的经验,也在与日俱增。 丁力不想就此事展开,他就打着马虎眼道:“我听说和咱们没关系,就没有跟进这件事儿!” 但唐岚却不想就此打住,她又道:“早晨我出去转了一圈儿,发现广告栏内贴着一个漂亮女子的通缉令,不知她是哪方面的人?” 丁力搪塞道:“日伪通缉的人,那一定就是反满抗日的人呗!” 唐岚肯定地道:“她肯定不是咱们组织的人,如果是咱们组织的人,那表哥一定会通知我的!” 丁力咽了一口饺子,道:“新京内的抗日力量,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她可能是别的组织地呗!” 唐岚叹了口气,道:“只是不知道她摆脱了危险没有,真希望能帮她一把!” 丁力心道:如今人家好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丁力道:“搜了一夜,都没结果,那她一定是躲过了这一劫!” 唐岚听丁力这么一说,这才转移了话题,她问丁力道:“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丁力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我在奉天刚刚解决了吉野,我准备静默一段时间,持续的行动,暴露的风险在增大!” 唐岚道:“省委的意思也是如此,如今的你和你的行动小组,可是我们对付敌人的利器,所以,要合理地使用这柄利器,尽量别让这柄利器出现问题!” 丁力很感动,这说明省委对自己的工作,是十分满意的! 丁力应道:“我会隐藏好的,另外,组织上有什么行动任务,尽管分派给我,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去完成的!” 唐岚想了想,道:“如今的敌人,气焰正盛,省委的意思,叫我们深入潜伏,等待时机!” 丁力知道,在严酷的现实面前,省委终于转变了思路。 的确,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儿,再也不能干了。 接下来,唐岚又彻底了解了一下丁力在奉天的所作所为,丁力别的没讲,只说了如何除掉吉野的过程。 让唐岚大受鼓舞,功夫不负苦心人,丁力的大仇终于报了。 唐岚又问丁力:“最近张景惠有什么动静吗?” 听她这么问,丁力就回答道:“如今的张景惠,和郑孝胥之间,矛盾颇深,他叫我想着对付郑孝胥的办法,我准备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做点文章,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 唐岚感兴趣地道:“想出好的办法了吗?” 丁力摇摇头道:“还没有!” 唐岚叮咛道:“让他们鹬蚌相争可以,但不要暴露了自己,千万小心行事!” 丁力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这顿饭,他们聊聊吃吃,吃吃聊聊,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饭后,丁力要帮唐岚收拾,唐岚没让他动手。 丁力就告辞出来,骑车回了娱乐城。 接下来的三天,丁力都安安分分地守在娱乐城内,一本正经地做着生意。 川崎他们的重点搜捕,也无疾而终了。 因为死了红中,又没抓到幺鸡,发财提的那些条件,也就被无情地搁置了,他如今被安置在宪兵司令部内,名日帮忙,实则被软禁了起来。 第四天早上,钱胖子再也等不及了,他早早就给丁力打了电话,叫他联系上家。 丁力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就给老彼去了电话,约定今天晚上,去人接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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