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室内,发财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川崎回来后,木村又继续问道:“你那个组长幺鸡,到底去干什么了?” 发财用手揉着被绳子勒疼的地方,开口道:“这个我真不想骗你们,她一般就是出去和满洲政府的官太太们,打打麻将,吃吃饭,跳跳舞,大概夜里十点以前就会回货站的,你们不是已经在货站留了人吗?等下去,就一定能抓到人的!” 他这么一说,倒是给川崎他们吃了定心丸。 这时,川崎又问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这位组长,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骑手的杀手,你知道这个骑手的相关信息吗?” 听川崎这样问,发财连忙言道:“我是不参加行动的,所以您说的这个骑手,我并没有了解和接触过,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那红中一定知道,因为行动时,组长都带着他!况且这件事儿,等你们抓到了组长之后,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发财,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把他知道的内容,全部撂了! 只是川崎和木村听后,并不是十分的满意,因为他们想知道的内容,根本就没有多少。 他们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抓住幺鸡和红中上了。 可是,等到了八点钟,最先传来消息的,是奉天的宪兵司令部。 奉天宪兵司令部的尾雉少佐,得到了新京的情报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了大东区东环路。 他们冲进通达货站之后,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虽然也查获了武器和电台,但人却杳无踪迹了。 尾雉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扑向了火车站,他认为这个红中,一定会乘车离开奉天的。 结果还没到达北站广场时,他就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尾雉率队赶到案发地时,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案发现场死了四个巡警,还有一个年轻人,尾雉翻看了年轻人的证件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按照尾雉对现场的推断,这四个巡警,发现了行色匆匆的红中,觉得他十分的可疑,就上前盘问他,结果红中就拔枪射击,巡警也开始还击,双方互射一通后,无一幸免。 尾雉很是懊悔,这么重要的一个人证,就这么草草地死去了,太可惜了。 他只能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把红中的东西,都带回了宪兵司令部,并且把搜捕的结果,也反馈给了新京的同行。 川崎和木村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红中得到了通报,否则他不会死在逃亡的路上。 是谁向他通报了信息呢?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组长幺鸡了! 也就是说,幺鸡知道她的老窝被端掉了,她及时向红中示警,让他提前一步逃走了。 不巧的是,这个红中遇上了巡警,最终还是丧命了。 川崎和木村,又把发财叫到了办公室,对他把奉天的消息讲了。 发财也是很诧异,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红中怎么可能知道新京的情况的?难道是组长通知的?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川崎不客气地道:“发财,原本只要能抓住其他二人中的一个,我们就能兑现咱们之间的协议!如今红中死了,幺鸡大概率也躲了起来,你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发财急了,心道: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抓不到人,也不能赖在我头上啊? 但他一看川崎那阴郁的表情,木村那凶恶的眼神,只能把所有不服气,都咽了回去,他低头想了想,道:“货站那里再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尝试一下重点搜捕吧!” 木村不解地道:“什么是重点搜捕?” 发财道:“根据我对组长的了解,她是过惯了那种奢侈生活的人,就是逃避追捕,也不会躲在肮脏低劣的环境中的,所以,你们除了严控出城的关卡之外,就是去搜查一下那些知名的酒店、旅馆、舞厅,她极有可能藏匿其中!另外,我这个组长,是个化妆高手,搜查的时候,要格外的仔细和认真!” 听到这里,木村直接就打断了他的对话,道:“你就别在这里纸上谈兵了,走,跟着我去一家一家地找人吧!” 说完,就把发财推出了川崎的办公室。 此时的发财心想:看来之前日本人承诺过的条件,都不作数了!自己不过就是日本人面前呼来唤去的一条狗而已! 丁力坐在电话机旁,边喝着酒,边琢磨着:幺鸡这次败得可是挺惨,顷刻之间,两处据点,都灰飞烟灭了。 不仅如此,她还连累到了自己,如果那个红中落到了日本人手中,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三个城市中的据点,这几处的生意,也要瞬间崩溃的! 这后果可是太可怕了! 就在丁力半瓶酒下肚,胡思乱想之际,桌上的电话响了。 来电话的,正是叶男,她开口道:“老板,今天的生意很红火,一共卖了十一箱货物,另外,您叫我去车站送一个客人,我去了,结果在车站附近遇到了一件超可怕的事儿,四个巡警围追一个逃犯,双方开枪了,结果都死了,现场太惨了,我就没去车站,回商行了!” 听到这里,压在丁力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掀开了,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他对叶男道:“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叶男应了一句:“好的,老板,您也早点休息!” 放下电话,丁力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他根据叶男的讲述,脑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其实,这就是叶男精心导演的一出戏,她在通达货站的附近,打电话通知了红中:新京的货站被端了。 然后,她就等着红中仓皇出逃,跟到了火车站附近,叶男就对路边的巡警道:“前面那个男人是个贼,刚刚偷了东西!” 不明真相的巡警,追上去盘查,红中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拔枪反击,双方对射,两败俱伤,最后叶男过来,对没死的,一一补了枪,然后,迅速撤离了现场。 等到尾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火拼的的场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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