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利一脸苦逼地道:“太君,这个人当时并没有猫腰塌肩的特征,而且还穿着校工服,我根本就没往通缉令上去想,是事情发生了之后,我越琢磨越觉得是那个人!” 小泉听后,知道再怎么责罚他,也无济于事了,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终于搞清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所谓的王富贵,真正的样子,并不是猫腰塌肩,他就是一个正常的人,那些特点,不过是他装出来愚弄他们的! 小泉甚至知道,大和旅馆里的王富贵和那个年轻的服务生,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对手太可怕了,他可以幻化成各种的样子,来进行行动,让人防不胜防! 今天赵得利当面着了人家的道儿,从原则上讲,是说不过去,但从情理上讲,还真不该怪他。 小泉甚至设想,如果当时自己在场,会不会和赵得利一样,也被蒙在鼓里? 答案是:一定会的! 想到此,小泉就对赵得利道:“赵桑,这事你没有责任,别有负担,是我们的敌人太狡猾了!” 赵得利听小泉这么一讲,十分的感动,忙开口道:“太君,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凶手甘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定要除掉我手下这个暗探?看来是我们的行动,严重触犯到了他的利益,他才痛下杀手的!” 听他这么一讲,小泉挑起大指道:“吆西,赵桑,你说的对,询问不要停,加大力度,挖出读书会的上层,如果你做到了,我会向吉野大佐为你请功的!” 小泉发现了赵得利的忠诚,这是他最高兴的,因为用这些奴化了的走狗去治理满洲,才是最好的方式。 得到了小泉的首肯,赵得利干劲更足了,他朝小泉和滕署长敬了个礼,发誓道:“请太君和长官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线索,一定挖到读书会的上层组织者!” 小泉拍了拍赵得利的肩膀,道:“赵桑,继续工作吧,我也要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吉野大佐汇报!” 说完,他带着宪兵先撤了。 滕署长则叫人,把死了的暗探抬走,自己也回了警署。 赵得利的调查询问,又开始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凶狠和残暴了! 丁力骑着车子,先去了趟钟表店。biqubao.com 白师傅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心知事情可能办得不顺利,但还是把他带到了后院的西屋内。 戴眼镜的老吴,见他们双双走进来,就又从床上坐起身来。 丁力开门见山地问:“负责一中读书会的,是不是叫王超!” 老吴点点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力道:“敌人正在一中内全力收集王超的信息呢,所以一段时间之内,他是不可以回城的!” 白师傅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我明天派人,把他送到山里的游击队去,让他暂时别从事地下工作了!” 丁力点头道:“这样最好!” 老吴又问道:“您还探听到什么信息了?” 丁力言道:“出卖一中读书会的,是个叫孙彬的暗探,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把他除掉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老吴和白师傅都一愣,他们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丁力就完成了这么难的行动! 丁力也没有和他们讲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而是担心地道:“虽然掐断了暗探这条线,但敌人一定会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我敢断定,敌人还会沿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的!但愿别因为王超这一点,牵联出更多的人来吧!” 白师傅保证道:“我们会把和王超有关联的人,都妥善安排好的!” 丁力知道,自己只能建议,没有决定权,就点头道:“那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告辞了,再过上几天,一切平静了,我会把唐岚接回来的!” 说完,就同老吴和白师傅告辞,他骑车回了顺鑫旅馆。 进了旅馆之后,丁力将车钥匙丟给了小武,自己就上楼去了,他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把今天所做的一切,认真地回想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会造成什么后果! 直到晚饭的时候,丁力才从楼上下来,叫小武去街口买了两屉包子,四个人简单吃了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尹红和小戈也赶了来。 其实丁力也一直在等着他们,因为他特想知道,一中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丁力的房中,尹红和小戈认真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丁力。 总体上讲,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日本宪兵,小泉一郎亲自过来问案了,看出了敌人的重视程度。 还有,赵得利加大了询问的力度,有许多被问的学生,都挨了他的警棍,不过他到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他更是找到了王超的居住地,但人去屋在,他们扑了空,留了人蹲守,估计也不会有所收获。 介绍完了这些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尹红道:“师傅,这个姓赵的警长太讨厌了,他不仅抓了读书会的人,还打了许多同学,我想咱们不如采取一次行动,把他给做了!” 丁力也对这个汉奸没有好感,但他却道:“刚死了个暗探,他一定会防范甚严的,再让他多蹦哒两天,等他防范松懈下来之后,我们再动手,那样更稳妥!” 听丁力这么一讲,尹红和小戈不言语了,因为师傅比他们想的更周密。 接下来的时间,丁力用今天的实例,给他们四个人讲了如何进行刺杀行动,该掌握哪些要领。 尹红四个人,听得特别认真,并且还不时的提些问题,丁力也都一一为他们作出了解答。 楼下的小武,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十分的着急,因为他要负责望风和照顾店面,许多课程,都是王平李钢转述的,这和丁力亲自讲的,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了! 最后,丁力和他们约定好下次见面学习的时间,就把尹红和小戈先打发走了。 李钢和王平也下楼去忙了。 丁力静下心来,想自己应该干点什么? 其实他最想做的,是把小泉一郎干掉了,为老许头报仇,因为南广场的那口恶气,他一直就没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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