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丁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弄死小泉,这是确定无疑的。 但丁力想,干这事儿之前,还得把楼下的烟和酒,都处理一下。总放到店里,还是不妥的,毕竟这是走私来的东西!被缉私局的人发现了,岂不是要鸡飞蛋打吗? 丁力一心想把楼下的烟和酒出手,但他又犯了难,因为这私货出手有两个途径,一是把这些东西分销到各个杂货店、酒馆。这样会赚得多一些。 但这样一来,就要出货多次,那么风险就相对要高上许多。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找一个大的买家,一次性地把货出给他,一劳永逸,风险最低。 但这也有一个缺点,就是挣的太低! 权衡了一下,丁力决定选择第二种,他走私这笔货,本就不是为了谋求利润,所以,让自己安全,让自己的旅馆更安全,才是要务和重点。 理清了这些关键点,丁力轻松多了,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把这批货出给谁! 丁力把什么事儿都想透了之后,才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点后,丁力先把王平叫了过来,对他道:“给你一项任务!” 王平听丁力这么讲,内心之中十分的兴奋,终于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他磨拳擦掌地道:“师傅,您发话吧,让我干掉谁?” 丁力听后摆手道:“这次不是去杀人,而是让你去监视一个人!” 王平道:“什么人,去哪儿监视?” 丁力一板一眼地道:“你化一下妆,装成一个小贩子,去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门口附近,摆一个瓜子摊儿,给我盯着小泉一郎的行踪,他最喜欢去什么地方,他的生活规律如何,越详细越好!能完成吗?” 王平知道,虽然不是叫他去暗杀,但他监视的这个人,是他们的死对头,师傅要自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安排。 于是,王平保证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盯死了他!” 丁力给了王平些钱,让他自己去置办小贩的道具了。 丁力又对小武道:“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办点事儿!” 说完,他接过自行车钥匙,把自己也简单装扮一下,出去打开锁,骑上车子,直奔大马路而去。 丁力再次来到了那家古董店的门前,把车停好锁上。 然后,他走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来到最里面的黑漆大门前,丁力抬手拍了拍门环。 大门马上开了个缝儿,从里面探出一张大圆脸来,还是那个看门的保镖! 他还记得丁力,就开口道:“您又来了?” 丁力点点头,很自觉地扬起双手,让他搜身。 这一回保镖只是象征性的搜了一下,就把丁力放进了院子中。 这一回,丁力没有去西厢房,而是直接奔向了北面的正房。 丁力这次来,就想见一个人:董炎!他还记得上次,董炎就是在这间屋子内和何四玩的德州扑克。 进得屋来,丁力没有先换筹码,而是用眼睛先扫了一眼周围,他果然在牌桌那里,发现了光着头的董炎。biqubao.com 丁力心里有了底了,他去筹码处,换了两千块钱的筹码,拿着它们,去了牌桌边上。 董炎还坐在他上次的那个位置上,就是正东的方向,发牌手在正北面。 西和南还有两位赌客。 丁力扫了一眼他们面前的筹码,都已经所剩无几了。 丁力暗道:你们和他赌,不是找死吗?他和那发牌手,本就是一伙的。 果然,这一把,其他的两位,押上了面前的所有,但还是难逃输钱的命运。 董炎以一手同花顺,把他们所有的筹码吸了个干净。 西面和南面的两个赌客,低声咒骂了一句,相继起身离开,自认晦气了。 董炎看了一下周围,见没人下场,就十分失望地收拢了筹码,也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丁力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对董炎道:“董老板,咱们玩上一局如何?” 正在归拢筹码的董炎,抬头看了对面的丁力一眼。 见这人三十开外,留着两撇小胡子,眉眼周正,而且气质不俗,坐在那里,镇定自若。 看到这么沉着的人,董炎认为,自己今天可能遇到了对手! 他点点头道:“好啊!怎么个玩法!” 他本以为,对方会提一些苛刻的条件,但出乎他的意料,丁力一副无所谓的架式,开口道:“随便!” 董炎心道:你这可是找死了,这赌馆就是我开的,还没有人能从我这里讨到便宜呢! 于是说道:“那就还是德州扑克吧!” 丁力只说了一个字:“好!” 董炎看了发牌的女子一眼,那里面的内容傻子都懂。 发牌的女子,拿出一副新牌,在台子上摊开,让所有人看清了花色,然后把两张王牌拣出。 合拢之后,用双手洗了几遍,然后对丁力道:“先生请切牌!” 丁力明白,无论他怎么切,这位发牌的女子,都能发到董炎所要的牌,于是开口道:“免了!”就是不切牌了! 他这么一来,到把董炎和发牌的女子整不会了。心道:这位是什么来路,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呀! 发牌的女子望向董炎,那意思是:怎么办? 董炎道:“看我干嘛,发牌吧!” 发牌的女子挥动纤纤玉手,先一人发了一张暗牌。 董炎看了一眼暗牌,做到心中有数! 可对面的丁力,却瞧都没瞧一眼那张暗牌。 接着,发牌女子又一人发了一张明牌。 董炎的是10。 丁力的是j。 牌面大的讲话,丁力朝台子上扔了两个筹码! 董炎不示弱,也扔了两个筹码。 发牌女又发了第二张明牌。 董炎的是j。 丁力的是q。 还是丁力先说话,丁力朝台子上扔了四个筹码。 董炎也不示弱,也扔了四个筹码! 发牌女又发了第三张明牌。 董炎的是q。 丁力的是k。 还是丁力先发话,他朝台子上又扔了四个筹码。 董炎又跟了四个筹码。 发牌女一人又发了一张暗牌。 董炎掀开一角看了看,然后望向丁力,那意思是,你还下注吗? 丁力则把剩余的筹码全部押上。 这一招,又把对面的董炎看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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