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会议室内的询问还在继续着。 赵得利警长问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这时他想起来，孙彬已经下去多时了，不知道在洪校长那里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于是，他就对身边的人道：“你们接着问，我下去看看情况！” 说着，他还真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和洪校长已经打过交道了，知道他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于是轻车熟路，就朝洪校长办公室这边走来了！ 到了办公室外，他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他十分的好奇，用手敲了两下，里面应道：“请进！” 赵得利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办公桌后，洪校长正在看着一本书，根本就没有孙彬的人影。 不仅如此，洪校长一见他，就问了一句：“赵警长，有什么事情吗？” 赵得利不得不追问道：“您不是派人叫我们来看照片吗？照片呢？我们的人呢？” 他这连环三问，把洪校长问懵了，他反问道：“看什么照片？你的人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看着洪校长一脸懵懂的架式，赵得利顿觉事情不妙，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地道：“不是你派个校工上楼去，叫我们下来看一张嫌疑人的照片吗？” 洪校长把手中的书一放，道：“我一直就在看书，这期间，根本没人进来，更别说什么校工了！” 赵得利此时真有点担心孙彬的命运了！ 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警察，他战战兢兢地道：“警长，不好了，孙彬死在男厕所里了！” 赵得利的头，嗡地一声，变大了！ 他和来通报的警察三步并做两步地赶到了三楼，就见洗手间那里，已经围了一堆的人。 他命令手下的警察，把围观的学生和教员都赶走，然后才走进男厕的那一边。 在最后一个坑位内，孙彬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已经死去多时了。 赵得利一看他的脸，就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个姓孙的，是被毒死的，因为他的嘴唇是乌青的，嘴角还有血丝渗出，一双眼皮，也红肿了起来。 赵得利不敢擅自处理，他忙对手下的人道：“去给滕署长打电话，另外也通知宪兵司令部，说这里发生了谋杀案！” 吩咐完这些之后，赵得利自己也没闲着，他纠集自己的手下，在校园之内，掘地三尺，来寻找那个把孙彬带走的校工。 他是和校工正面接触过的，对那张脸印象极深，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张脸，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把一中所有的校工都凑齐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领走孙彬的人，这个人，仿佛上天入地了一般。 在他把校工都叫到一处的时候，西广场警署的署长老滕，还有宪兵队的小泉，也都相继赶了过来。 小泉一郎今天特别的忙，上午的时候，南湖管理处的人，给宪兵队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在船坞那个地方，浮起了五具尸体。 起初，小泉接到电话时，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大城市里哪天不死几个人啊，这事交属地的警署处理一下，不就完了吗？何必大惊小怪的呢？ 结果，电话里讲，死者们的伤口都一致，呈三角型，不是普通的刀伤。 小泉一听这三角型，马上就联想起他所见过的那种形状，当即驱车带人赶到了南湖北岸的船坞处。 五具尸体排成了一排，头北脚南陈列在那里。 小泉从东到西看了一遍，又从西到东复核了一遍，没错，熟悉的伤口，熟悉的手法，刺刺都扎中要害，没有第二处伤口，干净利落、凶狠辛辣！ 还是那伙人干的！ 小泉只是不明白一点，从这五个人的衣着打扮来看，他们即不是日本军人，也不是满洲警察，那伙人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这期间，附近警署也派来了警员，他们地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了。 小泉就问来的警员，“认识这些死人吗？” 这些警员就是管理这个地界的，他们对这些市井混子，还是有印象的。 有个警员就指着其中一个死人道：“这人叫何四，是个走私黑货的，其余四个人，大概是他的小弟！” 小泉听他这么讲，心里又犯了嘀咕，这个走私贩子怎么和那伙凶徒结了梁子？导致了对方痛下杀手！ 难道说是因为走私贩私的事情？ 小泉觉得事有蹊跷，这条线索不能放过。 他命令警员道：“你们的人验过尸之后，立个专案，找得力的人来专门调查此事，这段期间，何四见过什么人，和什么人有生意上的往来，有结果后，上报宪兵队！” 警员见小泉吩咐了，不敢不从。 小泉又道：“完事之后，通知他们的家人来收尸吧！” 说完这些，小泉就带人回了宪兵队。 他屁股还没捂热呢，市一中又来了电话，说那里又发生了谋杀案，而且是在警察正在办案的过程中发生的。 小泉马不停蹄，又带人转场到了市一中。 先看过了死者的惨状，小泉他们一道去了四楼的会议室。 询问学生这个事儿，已经停了，如今被询问的变成了赵得利。 赵得利和小泉打过交道，他伶牙俐齿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 小泉又找来了洪校长，对质了一番，最后他弄清楚了，凶手就是要除掉那个姓孙的暗探，才扮成了校工模样，假传了校长的旨意，最后在三楼的洗手间，动了手。 小泉问赵得利，“校园内都搜过了吗？” 赵得利苦着脸道：“都搜过三遍了，根本就没有凶手的任何踪迹，校工也都一一核对过了，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人！” 小泉言道：“能使用氰化物的人，就已经不是一般的杀手了！” 听了这句话，赵得利恍然大悟，他开口道：“听您这么一讲，我觉得那个凶手到是像一个人！” 小泉问：“什么人？” 赵得利道：“就是通缉令上的王富贵！” 小泉听后，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忿忿地道：“那怎么不当场擒获他，还让他杀了人，从容地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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