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是大学生,讲素质的,不能欺负老人。” 老太太以为陆笙只是吓唬她,坐在地上舔着脸要东西,“反正你们女学生天天吵着要减肥,分一点给我们正好。” “大学生欠你的?真是给你脸了。”陆笙举刀就要劈过去。 两大一小看陆笙真敢动刀,吓出一身冷汗,慌不择路跑上了楼。 陆笙收刀回了宿舍,就听到一阵有气无力的喵喵声。 来到阳台一看,壮壮已经彻底被四只鸡打服了。那只最胖的母鸡直接骑在壮壮身上耀武扬威,壮壮连屁都不敢放。 “你咋这么怂。” 陆笙无奈的鸡下夺猫,一边rua着壮壮圆圆的脑袋,一边随意翻看着群里的消息。 虽然昨天刚刚发过大米和挂面,可没有配菜只有主食,楼里的人都怨声载道,互相在群里询问能不能借点下饭的咸菜。 “你们看外面,草坪又长出来了!还有新鲜的蘑菇!” 一小时前,有人发了张照片在群里。绿油油的草坪上长了不少肉乎乎的小白蘑菇,看上去很新鲜。 “咱们是不是可以采点蘑菇炒着吃?” “做蘑菇酱也行啊!总比干吃大米饭强!” 群里积极响应的人很多,光是蘑菇的做法就聊了几十条。 陆笙掀开窗帘扫了一眼,微微皱眉。 昨天还枯黄衰败的绿化带仿佛一夜获得了新生。枯树抽出了嫩绿的新枝,干瘪的草坪更是一夜疯长到了脚踝。 满眼生机勃勃的景色中,透出一丝怪异。 草坪上人头攒动,几乎整个丁香楼的人都下去了,就连林栋和苏子诚也在。 林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抽空了,再也不见曾经的嚣张跋扈。 怕天太热蘑菇摘下来放久了坏掉,大部分人都是摘了两朵就往回走了。 陆笙很快就在捡蘑菇大军里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孙甜甜和肖钰也在,正一人拿着两朵蘑菇冲她招手。 陆笙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上一世动植物变异和虫灾都在末世几个月后同时爆发。可无论是巨型飞蛾还是吸干林栋的蜱虫都说明变异正在提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笙立刻冲出门,下到二楼时,就孙甜甜撞了个满怀。 “陆笙你看,这小蘑菇可嫩了,一会我给你做炸蘑菇。”孙甜甜将巴掌大的蘑菇举到陆笙面前。 陆笙谨慎的捏住蘑菇的柄。 细长的菌柄手感微凉滑腻,似乎有液体在微微渗出。乳白色的菌盖非常光滑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只是手指上会粘上一层换滑腻腻的粉末。 好到不像是菌菇类,倒像是婴儿的屁股一样嫩滑。 “这蘑菇不能吃,有蚂蚁。”陆笙抖落了下,一只小小的蚂蚁从菌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刚爬到陆笙的手背就被按死了。 孙甜甜吓了一跳,急忙把手里的蘑菇甩到地上。 陆笙知道她最害怕虫子,就用这个说辞让她断了吃蘑菇的念头。 “你们不要?那我拿走了啊。” 刚落地的蘑菇立刻被一个胖胖的男生捡了起来,是住在三楼的宋晓鑫。 “你弄这么多蘑菇不怕坏了吗?”肖钰和宋晓鑫是一个实验小组的,两人平时很熟。 宋晓鑫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有秘密武器,我妈来之前给我装了几大袋密封豆瓣酱,一会等我洗好蘑菇你来帮我忙,做几瓶蘑菇酱咱们分着吃” 他怀里抱了整整一大盆新摘的蘑菇,顺手把捡起来的蘑菇揣进了口袋。 和宋晓鑫分开后,陆笙三言两语把孙甜甜哄回了宿舍,打开电视收听实时新闻。 “一辆装有大量赈灾物资的军用飞机在一小时前,于机场起飞时遭遇意外。整机坠毁,飞机上机组人员当场遇难。” 电视新闻上紧急插播了一条运输飞机失事的新闻。 在监控画面中,可以清楚看到飞机刚刚起飞就和一团黑影相撞。随后机身便失去了平衡,摇晃了几下坠落在地上。 那团黑影虽然被打了马赛克处理,陆笙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一只麻雀。 确切的说是一只变异后的麻雀。 当飞禽变异占据领空,意味着人类失去了最便捷的运输通道。想要靠政府支援会变得更加艰难。 而物资也会更加紧缺。 孙甜甜敲门,“陆笙,我们一起去帮忙吧?” “不怕蚂蚁了?” 陆笙打开门,笑吟吟的问。 孙甜甜干笑了两声,挽住陆笙的手臂,“宋晓鑫说他洗了好几遍,让我放心去。” 宋晓鑫的宿舍在三楼靠楼梯口,陆笙他们下了一层台阶就到了。 “这家伙怎么门都没关。” 三人到了宋晓鑫门口,发现宿舍门是虚掩着的。 肖钰先推开门,带着孙甜甜和陆笙直接进了客厅。 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宋晓鑫的人影,只看到一盆洗好的蘑菇在厨房水池子里。 “给他打个电话吧。” 孙甜甜提议道。 肖钰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晓鑫的号码,很快便听到一阵轻快的铃声从洗手间方向传了出来。 “打不开。”肖钰试着推了下洗手间的门,“门没锁,但是好像有东西从里面压住了。” “晓鑫!你开门!” 肖钰提高了音量,奋力撞门。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后,门终于开了。 “啊!” 孙甜甜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晓鑫扔保持着裤子半脱的姿势,整个人栽在地上。他的头上,手臂上,大腿上,没被衣服覆盖的皮肤上,长满了一朵一朵白嫩嫩的蘑菇! 就像厨房里刚摘下来那些一样。 他整个人就像是陆笙在养殖节目里看到的培养基,完全被白色菌菇占领了。 肖钰被这恶心的情景刺激的一阵干呕,拎着孙甜甜跑出去给许亦打了电话。 “死了。”许亦带上手套,检查了宋晓鑫的瞳孔和呼吸。m.biqubao.com “他十分钟前刚刚给我发微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了意外?” 肖钰难以接受好兄弟死亡的事实,将头埋在手臂里低低的问道。 许亦从宋晓鑫的鼻腔取下一朵蘑菇,小心的包在纸上,“这些蘑菇堵住了他的呼吸道,他是被憋死的。” 被活活憋死的?! “可是采蘑菇的人有很多,为什么只有宋晓鑫出问题了呢?”陆笙蹲在地上,冷静的观察着宋晓鑫手臂上的蘑菇。 这些蘑菇似乎扎根在皮肤下面,不时抖动菌盖,落下一些白色的粉末。 “别动!”许亦一把握住陆笙的手,将她拉回身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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