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粉末是蘑菇散落的孢子,是菌菇类特殊的繁殖方式。”许亦将陆笙拖到厨房水池边,用清水把她手指上的粉末冲洗干净。 “宋晓鑫就是被这些孢子寄生了,所以全身才会长出这么多蘑菇。” 陆笙震惊的抬起头。 上一世植物类只是变得有一定的攻击性,现在才刚刚进入末世,变异植物已经可以寄生人体了吗?! 肖钰眼眶通红,懊恼的双手抱头,“可是这么多人都摘了蘑菇,为什么只有他。” “目前我们观察到的变异现象都是个体变异。”许亦推了下眼镜,“其他人摘的数量少,所以概率小,但宋晓鑫摘了这么多蘑菇,遇到变异种的几率更大。” 来不及他们多做分析,宋晓鑫的尸体就开始腐败了。 陆笙几人只能把宋晓鑫扛到丁香楼后身处理掉。 当晚,无心吃饭的几人早早便各自回到宿舍。 到了晚上九点,整个京大忽然断电了。 夜间温度已经稳定在四十几度,没有空调和电风扇,整个楼就像是一个巨型桑拿房,将人蒸的大汗淋漓。 “草这个鬼天气,我现在都躺在洗手间睡觉了,还能稍微凉快点。” “说什么时候来电了吗?” “学校学生处的电话打不通,电业局也没人接。” 群里群情激奋,陆笙从空间里拿出一台小型发电机,接了个空调扇悠闲的吹气了风。系统送的安保系统自带恒温功能,只要配上空调扇就足够凉快。 又拿了一个冰镇西瓜,用勺子小口小口吃着。 趁着外面还有网络,陆笙拿起手机高强度网上冲浪。 反正用一会儿少一会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彻底和外界失联了。 全国四五线小城市已经全部沦陷,水电全断,政府无力救援,只能各凭本事自生自灭。 陆笙刷了一会儿感觉困了,抱着壮壮吹着空调扇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陆笙被群里连着几条艾特全体的信息吵醒。 打开一看,发现是有人号召丁香楼集体去附近的地铁站暂住。 群里有人发照片,屋内的实时温度已经接近46度。 丁香楼采光很好,几乎全天都能被阳光照射,房间里的温度几乎和室外持平了。 地铁站完全隔绝了阳光,自然比地表建筑要凉快的多。 可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蜂拥挤到地铁站,里面的生存环境只会更恶劣。 上一世陆笙和孙甜甜也曾经在地铁站和地下商场躲过一阵子,里面人又多又杂,每走一步都可能踩着一条腿。 断电后地铁站几乎全黑,更是成了犯罪滋生的天堂。 偷东西的,抢劫的,甚至还有当着很多人面强奸的。没有武力值的人在那里和畜生也没什么区别。 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们很快就会见识到,这个世界最阴暗的一面。 恰好孙甜甜这时敲门。 “你房间里热吗?怎么群里都说房间里有四十几度?”孙甜甜一脸疑惑,举着温度计问陆笙。 “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避光,所以没有他们热。”陆笙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肖钰呢?” 孙甜甜叹了口气,“昨天回来就发烧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药也没见好。” “叫许老师看看吧。” 陆笙叫来许亦,一起去402探望肖钰。 肖钰还窝在床上睡觉,脸色惨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我怎么感觉肖钰瘦了,是不是被你虐待了。”陆笙打量了下虚弱的病号,转头看向孙甜甜。 孙甜甜趴在床头,扒拉了两下肖钰的脑袋,“我感觉也瘦了,可是才一晚上,就算虐待也没这么快啊。” “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看是不是被变异后的虫子咬伤了。”许亦将被子掀开。 果然,经过检查在肖钰背后发现一根狗尾巴草。 孙甜甜想去摘,却发现那些细小的绒毛已经扎进了肖钰的皮肤里,和血肉融为一体了。 连狗尾巴草都进化了? 陆笙心思一沉。这种随处可见的小草甚至已经开始依附在人体上了,末世中的潜在危险又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许亦用医用镊子夹住狗尾巴草细长的茎,奋力将它从肖钰背上拉了出来。 给肖钰的伤口涂了药,许亦把狗尾巴用煤气烧成了灰,冲进了下水道。 “还好发现的早,身体没有大碍,但这两天最好先卧床休息。” 许亦检查了肖钰全身后叮嘱道。 接连发生动植物攻击人的事件,几人也没心情吃饭,互相叮嘱了几句就各自回到宿舍。 陆笙等到天完全黑透之后,换上一身连体运动衣,又穿了两层袜子和长靴,还带上隔离头盔和手套才出了门。 刚踏出丁香楼,陆笙便感觉到脚下奇怪的触感。 那些草竟然已经长到丁香楼门口了。 上午还只是到脚踝的草坪,现在却已经到了陆笙小腿的位置。这些植物生长的速度太快了…… 食物腐败的速度越来越快,动植物变异的速度又远远超出预期,以后寻找物资会更加艰难。 等到附近的资源被扫空,就要跨城区来搜寻物资。 但大学城距离主城区要经过很长一条高速公路,公路两旁都是还没开发的农村或者荒地。没有现代化建筑的压制,那些植物不知道会疯涨成什么样。 为了防止以后出行受阻,陆笙决定晚上去弄点汽油。 由于工作人员不足,附近的加油站已经很难买到汽油了。但好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型物流园区。 为了方便园区车辆运输,一般这种物流园都会配有院内加油站。 物流园距离京大正常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陆笙开着摇摇车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不出意外,物流园大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大锁,陆笙掏出大钳子三两下就剪开了。 园区内被各种运输车辆停满了,陆笙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加油站。 好在运气不错,加油站里两个储油罐都是满的。陆笙把储油罐连加油桩一起装进空间,忽然瞥到不远处的仓库。 这个物流园承包的都是冷链运输和大型货物运输,仓库里应该有不少好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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