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逮住的蜱虫奋力扭动着鼓胀的身体,尖锐的口器差点刺破大叔的手套。 大叔急忙把虫子甩到地上,一脚狠狠地踩碎。 路灯下一滩腥臭的血迹缓缓流向墙角的干草堆。 “蜱虫不是只有米粒大小吗?这只快有拳头大了。”肖钰疑惑地看向许亦。 夜色在许亦的半框金丝镜上折射出一抹幽光,“昆虫进化的速度远超预期,甚至出现新物种也未可知。” 肖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嘴角下意识紧了下,“那林栋这东西还能用吗……” “可能只剩下排水功能了。” 陆笙瞥了一眼,林栋的不可描述现在只剩下干瘪的一层皮,就像是漏气几天的气球。 原来这就是象征意义大于使用价值。 …… 领了米后,陆笙几人分别回了宿舍。 重新进入空间,她才想起昨天的签到十天礼包还没领。 抱着期待,陆笙轻轻点下了礼包的图标。 【签到十天奖励:获得随机游戏技能。】 【检测到宿主手机,正在进行游戏检索。】 系统这意思是奖励手机游戏内的技能?这么6的吗? 陆笙摩拳擦掌打开手机,她可是重度moba类游戏爱好者。什么王者荣耀、lolm都是个中高手。 要是能随便给她一项英雄技能,那不是嘎嘎乱杀? 陆笙正琢磨着哪个技能最厉害,手指划开屏幕的瞬间,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的王者荣耀,她的英雄联盟…… 全!都!没!了! 屏幕上就只剩下一个粉嘟嘟的美少女头像图标,和四个铿锵有力的大字。 奇!迹!暖!暖! 陆笙眼前一黑,差点原地去世。 她怎么忘了,她刚回丁香楼那天,孙甜甜按着她的手删除了所有的moba游戏,强行逼迫她下载奇迹暖暖帮忙助力。 【解锁技能:一键换装】 冰冷的电子音过后,陆笙的系统里多出一个衣橱模块。陆笙颤抖着点开,发现里面挂满了华丽浮夸的礼服和配饰,还有各种可可爱爱的小套装。 甚至还贴心的配了不少宠物服装。 和游戏里的衣服真是……一毛一样…… 陆笙一阵头痛。 拜托这里是末世,大家对待丧尸尊重一点好吗? 难道要她像百变小樱一样,每次战斗前先换一套美美战衣吗?! 陆笙欲哭无泪,抓住壮壮当枕头默默睡去。 顺便再骂了系统一百遍。 …… 第二天一早,陆笙被孙甜甜的微信电话吵醒。 “五楼那些留守灾民闹了一早上了,你千万别出去!” 电话一接通,孙甜甜脆生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笙倒了杯冰牛奶泡可可球,“又闹什么幺蛾子?” “就是那一家五口,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孙子挨个敲门,哭哭啼啼的要粮食。” 孙甜甜在电话那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咱们群里好几个女生脸皮薄,给了一小把米。” 陆笙冷笑一声,“他们到处要,一人给一把攒起来也不少。” 上一世陆笙也年少无知同情过这些老弱病残,可等她和孙甜甜受伤的时候,那些吃过她们东西的老太和小孩反过来偷走了她们唯一的帐篷。 正说着话,讨饭大军就已经到了陆笙和孙甜甜门口。 陆笙从监控里看了下,老太太大概六十多,身体硬朗手脚麻利,说不定比孙甜甜体格还好。 孩子妈大概三十出头,身形微胖,气色看起来也不错。 这俩人身上都穿着不合时宜的嫩色衣服,一看就不是这个年纪的东西。 孩子妈身上那条裙子陆笙看着眼熟,好像是孟雪之前穿过。 看来这家人看孟雪没了,直接鸠占鹊巢,还霸占了她的东西。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被他妈拽着也不老实,对着陆笙的门踢了好几脚。 这三人也不敲门,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夹着嗓子哭天抹泪。 “大学生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这老骨头。” “妹妹你们人美心善,施舍点粮食给我吧。” “我怀孕两个月了,再饿下去孩子保不住了。” 老人、孕妇、小孩。撕逼界三大王者凑齐了。 老太太和孩子妈嚎了半天,见402和403都没反应,干脆躺在地上不走了。 七八岁的熊孩子扯着刺耳的童声猛踹陆笙的门,“开门!出来!” 陆笙正在吃早饭,被他们吵得心烦,直接猛的推门。 熊孩子被这股力量推了出去,直接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你们又不能看家,也不能护院,在这里狗叫什么?” 陆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俯视着两大一小。 看到熊孩子被弹飞了,孩子妈脸色一沉,但很快又堆起了满脸讨好。 “小姑娘,你人长得漂亮,行行好给我们点粮食吧。” 孩子妈说着还指了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我这肚子里的刚两个月,等以后她出生了我一定让她谢谢你们。” 陆笙冷笑,“你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孩子有我的股份?” “你们是大学生,心肠好,肯定不会看着我们挨饿。” 孩子妈愣了下,揪着熊孩子的衣服,示意他去求陆笙,“快说谢谢姐姐。” 熊孩子恶狠狠的瞪着陆笙,正准备吐她吐沫,被陆笙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干嘛打人啊!他还是个孩子!” 陆笙半垂着眸子,“有家教的是孩子,没家教的是小畜生。” 老太太干嚎一声,把宝贝孙子护在怀里,扯开嗓子喊,“大学生打人啦!” “你把我宝贝孙子打坏了,不赔两袋米这件事没完!” 说完,老太太就直接横躺在陆笙的门口,“你一个大学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一起打!” 孩子妈也跟着一起假哭,“大学生没人性啊,看着我们饿死都不愿意给一口粮食。” 陆笙被他们吵得烦,抽出波斯刀挥了过去。 刚才还装死的老太太一下子滚出去两米,吓得脸色惨白,“杀……杀人了!” “少道德绑架我,我没道德,绑架不了一点。” 陆笙一刀扎在老太太头顶的墙壁上,冷漠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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